“给,你的课本,老张让帮你拿的。”夏源靠墙把课本很随意地递给他。
“谢谢啊。”谢畅接过道,指尖触碰到夏源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谢畅低头翻着课本,耳朵却悄悄红了。
但令夏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谢畅为什么要替隋汀罚站?按理说谢畅和隋汀是八百年都说不上一句话的人且谢畅从来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
首先排除谢畅喜欢隋汀这种可能性,他不喜欢女的。
夏源背靠墙,一只脚轻抵墙根。左手拿课本,右手中的笔不停的飞旋,思绪被拉的很长。
忽的,手中的笔不受控制的向谢畅飞去。
艹……
夏源心里暗骂,尽管他探身去接笔,也没能阻止它最终在谢畅身上划了一道。笔芯的墨水在谢畅的校服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痕迹。
谢畅低头看着校服上的墨水印,又看看夏源惊慌失措的脸,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带着脸上的小梨涡都露了出来。
夏源在心里暗骂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灰头土脸的蹲下身,想去捡笔。却被谢畅抢先一步。谢畅拿起笔就揣进自己口袋,冲夏源扬了扬下巴,道:“衣服不用赔,罪魁祸首给我就行。”
夏源不解,问道:“你要它干嘛啊?”这支笔就是普通的黑色水笔。
谢畅嘴角一扬,靠在墙上想了想,道:“留作纪念。”
他说话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温柔得不像样。
夏源:“???”
傻逼的心思你别猜。
他懒得再理谢畅,背着手低头无实物表演——假装踢小石子。
谢畅也学他背着手,嘴角向上勾起,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但夏源没发现谢畅肆无忌惮的目光,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夏源思来想去,决定问出那个问题。
“那个,问你个事儿。”夏源极不自然地用食指蹭过鼻头,为了掩饰尴尬。
“什么事?”谢畅侧过头盯着夏源,眼神专注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为啥要替隋汀罚站啊?你俩一年才说了几句话?没道理替她。”夏源说完,心里有些忐忑,他害怕听到那个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谢畅沉默了,他本来想说,孤男寡女站在一起,像什么话!但经过慎重考虑后,才道:“一男一女一起罚站,影响不好。”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夏源。
夏源冷笑一下:“怎么着,俩男的站一块儿就影响好了?就成体统了?”他觉得谢畅的理由很荒谬,心里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嗯,那是自然。”谢畅一本正经地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看着夏源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特别巧的是,星期一早上两节都连着上数学课,所以他俩连着在外面站了两节课。
这时,第二节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从教室里涌出来。李至看到被罚站的两人,调侃道:“哟,夏源有实力啊,一天被罚站两次,真有你的!”说着还顺便比了一个大拇指。
夏源:“滚。”
李至哈哈大笑,顺手勾住夏源的脖子往班里走:“这节大课间赶紧把作业补完吧。”
夏源回到座位上,一声不吭地补作业,以至于没发现谢畅屁颠屁颠地回到座位上。
夏源飞快地划完最后一道导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直响,窗外不知名树影晃啊晃,光斑全落到他练习册上。
写完最后一笔时,李至立马搭上他肩膀,跟等猎物的狼似的:“老夏,你这补作业手速能去参加速写比赛了。”他戳了戳练习册上飞起来的字,揶揄道:“就这字,医生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夏源头也不抬把本子塞进抽屉:“闭嘴,知道你夏哥有实力就行。”
旁边的谢畅正慢慢收拾课本,手指把每一页折角都抚平。听到这话,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睛悄悄瞟了眼夏源的脸。
阳光斜斜照进来,给夏源翘起来的头发镀上金边。谢畅喉结动了动,刚想说话,就被李至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聊天啊?”李至把夏源往自己这边一拽,椅子都差点翻了,“走走走,大课间请你喝可乐去。”
夏源其实不太想动。重生回来这一天过得比上一世加班还累,从早上忘带书包到被罚站,再到抄作业被抓包,简直是把社死流程走了个遍。
可李至这货的手劲跟铁钳似的,他刚挣扎两下,就听见谢畅轻轻“咳”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是某种精准的打断,让夏源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