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蜷缩在书房一张高背天鹅绒扶手椅里,膝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书籍——《高级魔咒演变与s考试精要》。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关于“无声咒魔力波动控制”的复杂图表,她眉头微蹙。
这本书太过学院派,太过正经,与她现在所钻研黑魔法格格不入,贝拉本来不打算仔细研究的。
然而,一段关于“守护神咒反制原理”的论述抓住了她的眼球。
贝拉的思维几乎是立刻跳跃到雷古勒斯身上。
他在OWLs中拿了十一个“O”,s他定然志在必得。
这个偏门却极其高深的反制原理,霍格沃茨的教授绝不会细讲,但对可能需要面对任何突发状况的雷古勒斯来说,或许至关重要。
她“啪”地合上书,站起身,丝绸长袍发出窸窣的轻响。贝拉甚至没有思考,就像过去无数个在格里莫广场的下午一样,拿着书就想推开房门,穿过阴冷的走廊,去敲响那扇熟悉的橡木门——“雷尔,你看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贝拉的手指甚至已经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下一秒,她忽然回过神来。
这里不是格里莫广场12号。
走廊对面没有雷古勒斯的房间。
而霍格沃茨,已经开学了。
贝拉僵在原地,手还握着门把手。一种近乎窘迫的情绪再次席卷了她。
她竟然……又忘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某些习惯,某些牵挂,如同无声的藤蔓,在她未曾察觉时已悄然缠绕而上。
贝拉缓缓退回椅子边,有些失神地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厚重的书籍封面上,却再无焦距。
"好久没看到少爷这样笑了,你是第一个能令他如此开怀的人。"
一句荒诞不经的麻瓜小说台词,忽然浮现在贝拉脑海。
尴尬。真是难以言喻的尴尬。这种矫情又肤浅的比喻,怎么会和她贝拉特里克斯扯上关系?
但她确实……因为雷古勒斯,情绪波动得更频繁了。
或许是在对角巷看到他长高抽条时的微微讶异,或许是在训练他大脑封闭术看到他进步时的满意,或许是听到他笨拙地想送她甜品时,心里那一点暖意。
她甚至独自一人时,嘴角会无意识地扬起过几次。
够了!贝拉在内心厉声制止自己再想下去。这种牵绊是危险的,是破绽。她自己更不允许自己变得优柔寡断。
贝拉用力将书扔回旁边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试图用这种方式斩断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
她必须专注。今晚还有重要的会议。
——当晚,里德尔庄园的地下会议厅。
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着燃烧的蜂蜡、古老家具的灰尘以及一种若有似无的、来自纳吉尼鳞片的冰冷腥气。
长桌两旁,食死徒们如同沉默的雕像般静坐。伏地魔端坐主位,双眼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魔法部,”伏地魔开口道,“我们忠诚的……朋友们,最近似乎有些过于活跃了。”
接着,他开始点名。
“穆迪那个老家伙,依旧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挡在我们的路上……不过,奥斯瓦尔德,倒是递来了一些有趣的……‘投名状’。”伏地魔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戏谑。
贝拉垂着眼睑,心中了然。奥斯瓦尔德,一个看起来左右逢源、甚至偶尔在报纸上批评黑魔法的官员,竟然是伏地魔的棋子。
黑魔王的情报网络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无孔不入。
“法律执行司的克劳奇,”伏地魔继续道,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明显带上了厌恶。
“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但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助理,艾克莫夫人……她丈夫的生意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她很乐意用一些无关紧要的日程安排来换取我们的‘帮助’。”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或显赫或卑微的职位,从伏地魔口中吐出,伴随着他们被掌控的把柄或隐秘的投靠。这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早已渗透了魔法部的肌理。
然而,接下来的消息,更让贝拉感到心惊胆战。
“而另一方面,”伏地魔的声音陡然转冷, “在我们招募食死徒预备役的同时,那些自以为是的敌人,也在忙着招募他们的童子军。”
伏地魔挥了挥魔杖,一小卷羊皮纸凭空出现,悬浮在长桌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串名字,墨迹犹新。
“这是一个来自……某个可靠线人的礼物。”伏地魔的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凤凰社的预备役名单。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正忙着给他的甜点店寻找新鲜蜂蜜呢。”
名字一个个映入贝拉眼帘:莱姆斯·卢平……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