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格里莫广场卧室那高耸、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和热源。
记忆的潮水瞬间回涌:暴风雪,废墟,召唤渡鸦,撕裂灵魂的剧痛,喷涌的鲜血,还有……那只在消散前对她颔首的眼睛……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阴影的角落传来。
贝拉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艰难地偏过头,循声望去。
西里斯·布莱克。
他就靠在她房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边,双臂抱胸,整个人几乎融在阴影里。
西里斯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色毛衣,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锋利的下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形成了一张完美漂亮的脸庞,可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那样阴沉,眼睛紧紧地钉在贝拉身上。
贝拉的大脑在虚弱中飞速运转。
他救了她?为什么?他看到了多少?
那只渡鸦……他一定看到了!
贝拉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倨傲。
她尝试撑起身体,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左臂黑魔标记残留的灼痛让她闷哼一声,又重重跌回枕头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西里斯?”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站在那里时,不必刻意挺直脊背,就已是肉眼可见的高大。
肩宽腰窄的骨架撑着衣料,线条利落得像未出鞘的剑,有着迫人的存在感。
接着,西里斯修长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停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壁炉的火光终于照亮了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滚出去?”他重复着,
“在把你从雪堆里刨出来,像个傻瓜一样把你这个‘高贵的’食死徒拖回这坟墓之后?在你那该死的、吵得我耳朵疼的守护神像鬼魂一样撞进我房间之后?”
“守护神”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空气瞬间凝固。壁炉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贝拉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他果然看到了!
贝拉必须解释,必须用一个符合“贝拉特里克斯”逻辑的、能暂时稳住他的理由。
“守护神?”她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有些神经质,
“西里斯,我亲爱的堂弟,看来麻瓜的摇滚乐不仅毁了你的品味,还毁了你的脑子!食死徒需要那种软弱的东西吗?”她试图否认,语气充满了轻蔑。
“软弱?”西里斯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床沿,那张英俊而阴沉的脸瞬间逼近,死死锁住贝拉试图闪躲的目光,
“那只鸟?那只巨大的、黑得发亮、眼睛像鬼火在烧的渡鸦?它差点把意念直接塞进我脑子里。这他妈叫软弱?”
他不仅看到了,还清晰地接收到了渡鸦传递的意念。贝拉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呼吸急促起来。
西里斯紧紧盯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为什么,贝拉?还是说,你是……披着食死徒皮的……别的什么东西?”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中了贝拉最深的秘密。
别的什么东西……
她被西里斯敏锐到骇人的直觉惊到了,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喘。
否认已经没有意义。她需要利用这个意外。
“闭嘴,西里斯!”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狠厉。
“你懂什么?你以为主人赐予的力量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吗?”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臂,指向自己灼痛的左臂,指向那个被衣袖遮盖的黑魔标记,
“研究!我在研究最本源的黑魔法!研究诅咒的反噬。研究如何……在黑暗的极致里,掌控相反的力量,让它成为更强大的武器!”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狂热:“那不是什么守护神!那是我实验的副产品!一个……不稳定的、危险的意外!它失控了!”
西里斯沉默了几秒。他在评估,在判断。
“意外?”
他最终开口,“一个能传递意念、守护神的……意外?贝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贝拉的心沉了下去。他不信。
“而且,”西里斯直起身,
“如果这‘意外’被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凤凰社,或者更糟,被你的‘主人’知道,他会不会认为你……在研究一些不太‘纯粹’的东西?比如……光明的力量?”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
这才是关键。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