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怎么可能有守护神?
守护神咒需要最纯粹的、强大的正面情感——快乐、希望、守护。
而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的灵魂里除了疯狂、憎恨和黑暗,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东西?这简直是对守护神咒最彻底的亵渎。
西里斯盯着那即将完全消散的渡鸦残影,又猛地低头看向雪地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贝拉。他握着魔杖的手指指节咯咯作响。
矛盾的情绪像两条毒蛇在他心中疯狂撕咬: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憎恶和“让她死在这里”的念头;
另一边是那只守护神带来的巨大震撼和动摇。
那份求救意念,难道真的来自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见鬼!真他妈见鬼!”
他的内心还在挣扎着,但身体却先于混乱的思绪做出了反应。
西里斯蹲下身,伸出没有握魔杖的那只手,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一把掀开了贝拉厚重的兜帽,彻底露出了她那张毫无生气的、沾着血污的脸。
他伸出两根手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用力按在她冰冷的颈侧——微弱的脉搏跳动。
西里斯不再犹豫,魔杖指向贝拉,一连串短促的咒语从唇间迸出:
“温暖如春(Calidus Aura)! ” 一股温和的热流瞬间包裹住贝拉冻僵的身体。
“伤口愈合(Episkey)! ” 专注于她嘴角和可能的内伤,魔法的微光在她身上一闪而逝。
“快快复苏(Ree)! ” 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然而,最后一个复苏咒如同石沉大海。贝拉依旧紧闭双眼,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过度透支魔力和黑魔标记的反噬,显然不是简单的复苏咒能解决的。
西里斯看着贝拉苍白的脸,眉头紧皱。
“算你走运,疯婆子!”他最后咬牙切齿地低语,脱下自己那件厚实的皮夹克,将贝拉裹粽子一样紧紧裹住,试图隔绝更多的严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臂用力,将昏迷不醒的贝拉特里克斯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出乎意料地轻,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冰冷地蜷缩在他怀里。这个认知让西里斯心里莫名地烦躁了一下。
西里斯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魔杖能随时指向任何方向。
风雪更大了。西里斯·布莱克抱着他此生最憎恨的人之一,开始朝路边的方向走去。
终于抵达相对开阔的地带,他几乎是用甩的将贝拉的身体稍微调整到便于携带的姿态,空出的右手高高举起,攥紧了魔杖。
随着一声如同炮弹炸响般震耳欲聋的“砰”! 一辆色彩斑斓、造型狂放的三层巴士凭空出现,猛地刹停在他面前,车轮溅起混着泥浆的雪水。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里面温暖而混乱的光线涌了出来。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西里斯喘着粗气,抱着贝拉踏上车厢,言简意赅地对那位戴着厚眼镜、表情见怪不怪的售票员说道。
西里斯艰难地在颠簸行进的车厢里保持平衡,腾出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索,掏出钱币付了车费——二十五枚银西可。
“惯例是十一西可,”售票员一边收钱一边熟练地说,“不过多付十四西可,能得一块蜂蜜公爵的上等巧克力!”他递过来一块包裹着金色锡纸的方块。
西里斯确实又冷又饿,晚饭在布莱克老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根本没吃下多少,这一番折腾更是耗光了他的体力。幸好他离家时抓了一把钱币塞进口袋。
西里斯闷声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先将贝拉放在旁边那张吱呀作响的床铺座位上,她的身体随着巴士的启动猛地一晃。
车子以完全不顾及乘客感受的方式疯狂加速、急转。贝拉毫无知觉的脑袋像颗拨浪鼓,不止一次地撞在车窗玻璃上。
那声音听得西里斯眉头直皱,起初他置之不理,甚至带着点活该的解气,但连续几次后,他三两口将那块味道确实不错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算你走运。”他咕哝着,不情愿地伸出手,用掌心勉强垫在贝拉的头和玻璃之间,动作僵硬而笨拙。
巴士又在一个站点剧烈停顿,伴随着夸张的声响,车门再次打开,冷风裹着雪花灌入,同时上来了几个不断跺着脚咒骂这鬼天气的乘客。
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攫住了西里斯。梅林啊!要是被人看到他,西里斯·布莱克,抱着昏迷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在骑士公交上……他简直不敢想象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会多么精彩。
西里斯很快动作起来,迅速扯过自己厚重外套的一角,又拉过座位上那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薄毯,一股脑地盖住了贝拉的脸,将她那极具辨识度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个,他还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