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愉不是哑巴!


    屋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苏清晓站在一旁,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等着结果。

    阿愉很是配合,乖乖任由他这按按,那瞧瞧。

    一阵后,郎中走到顾渊跟前跪下,“回王爷的话,老夫瞧着这位公子身强力壮,并无任何异常。应该......是能够正常开口说话的。”

    他话音刚落,阿愉“噌”一下站起身,脸色煞白如纸,眼睛瞪得圆滚。

    “晓晓,你可听见了?”顾渊挑挑眉,“他是装的,就是为了取得你的同情,好让他可以一直留在此处。”

    “真的吗?”苏清晓看向阿愉,心里不可置信。

    阿愉摇摇头,嘴唇微动。他说不出话,只能这么无助地看着她,像只受欺负的小狗,在摇尾乞怜。

    “够了!”顾渊一拍桌子,周围家奴跪了一片。

    “本王刚刚看在晓晓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岂料,你竟利用晓晓的同情,为自己换取好处。”他冲着门口的侍卫大喊,“来人,将这骗子给本王拿下!”

    几个侍卫冲进屋内,扣下阿愉。

    阿愉频频摇头,想挣开束缚。他求救般地看向苏清晓。

    “既然你喜欢装哑巴,那本王便成全你,让你做一个真正的哑巴!”顾渊眼底透着恨意,“割下他的舌头。”

    侍卫从腰间抽出把匕首,向他缓缓靠近。

    “呜呜呜......”阿愉奋力挣脱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向苏清晓。

    那眼神就仿佛在喊,他是无辜的,救救他。

    苏清晓深吸一口气,“松手!”

    “晓晓!”顾渊上前几步就要来拉她。

    苏清晓先一步走到阿愉身前。“无论如何,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骗我也好,没骗我也罢,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只有他在危机时刻的挺身而出!”

    阿愉的抽泣声在身后响起,她忍着心底的疼惜,继续道,“王爷这般不依不饶,我不懂,他到底有何处得罪了您?”

    “晓晓,你为何总是帮着他说话?他根本就不是哑巴,他一直都在骗你!”顾渊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般震惊。

    “我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苏清晓拉开压着阿愉的侍卫,眼底有些心疼。

    “你一定要为了他,与本王对着干么?”

    “我没想要与王爷对着干,是王爷一直和阿愉过不去。”

    “本王为何要与他过不去,难道你不知道么?本王对你的感情,你当真没有丝毫察觉么?”顾渊用力闭闭眼,低下头,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情绪。

    “其实你什么都懂,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被苏清晓护在身后的阿愉,自嘲笑笑,“你是不喜欢本王,还是不喜欢本王的身份?”

    “清晓对您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您是清晓的哥哥,清晓感恩您的爱护。”

    顾渊眼泪瞬间浸满整个眼眶,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他嘴唇止不住颤抖,连带着声音,都跟着有些哽咽,“哥哥......”

    苏清晓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他,“听姑母说,王爷将来会娶林家千金为妻。清晓在此,提前恭贺王爷大喜。”

    “苏清晓!”顾渊切齿痛恨,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你最好是能护着他一辈子!别让本王逮到一丝机会,否则本王一定会弄死他!”

    说罢,他大步离去。路过阿愉身边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阿愉低头用袖口抹着眼泪,抬眸与他对视上的瞬间,勾勾嘴角。

    “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顾渊甩袖离开。

    明月正好捧着煮好的茶回来,看见他从屋内出来,满脸笑意,“王爷......”

    顾渊脚步稍作停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后,又斜眼瞥了一眼身后的阿愉。

    “是。”明月懂了他的意思,收敛起笑容,稍稍蹲身行礼,“奴婢恭送王爷。”

    屋内,苏清晓将阿愉扶到椅子上坐下。

    “说吧,为何要骗我?”

    阿愉闻言,抬起头看向她,一脸无措地摇头。又急忙起身,将刚才写的内容捡回来,递给苏清晓。

    “曾被人灌了哑药。”苏清晓喃喃念着上面的内容,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哑药?”

    阿愉点点头。

    “那为何刚刚那个郎中说你......”她眉头紧锁,思索半分,一个猜想在脑中浮现。转过头,看向小春道,“快,去藏药阁将何极大夫请来!”

    明月提着茶水,刚进屋便听见她这话。低头稍作沉思,默默放下茶壶,退出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