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晓目光一沉,有鬼!
酒楼老板回头一瞧,那马车已然不见,咬着牙回过头看了阿愉一眼,继续闹事,“苏小姐,不如你把他交给我来处置,如何?”
“哼,抓人定罪,是衙门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饭馆老板来指手画脚?”苏清晓冷笑着,扬扬下巴,“你主子走了,你还要在这么?”
老板娘上前拉着他胳膊,满脸担忧地哀求道,“咱们回去吧......”
岂料,下一秒被老板甩开,“要不是因为你,咱们店好好的哪里会发生人命!要不是你把那个扫把星捡回来,我们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事!”
扫把星......
苏清晓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悦。她看向阿愉,只见他神色无常,好似与他毫不相干似的。
“小姐,要不咱赔钱给他们吧。”明月扯扯她的袖子。
“他们不是冲着钱来的,否则他们早就该来了,何需等到大半个月后。”苏清晓压低声音,方才那马车里坐着的人,应该就是指挥老板来她这里闹事的主谋。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老板开口道,“苏小姐,您身处高位,怎懂百姓的想法。我们就想您将这灾星交出来!”
闻言,苏清晓眉头皱得更深,语气越发得不友好,“既然您如此想一命抵一命,那便这样如何。”
她递出剑,让两个侍卫压着阿愉推到人前。
“老板,您今日就当着众人,让他偿命。”
见老板惊得瞳孔放大,迟迟不肯接剑。他哪里敢杀人,他这辈子也就杀过鱼。
苏清晓冷笑,“您放心,我一定动用全部关系,保您不受牢狱之苦。”
“你......你......”
老板目光在她和阿愉脸上来回扫视,方才周围围满的人,陆续散去。
毕竟这种杀人的血腥场面,寻常人看了定是要做噩梦。
“老板,还是说,你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他的命,而是......他?”苏清晓挑挑眉。
老板心虚地移开眼,不置可否。
“谁指使你来的?”
“我......我......”老板看了眼身旁的老板娘,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知县?”见他迟迟不说,苏清晓只好自己猜。
“对......对!知县!是知县大人!他他他......他要报复阿愉!”老板猛地点头,说话都磕磕巴巴。
忽的,苏清晓反手将剑架在他脖颈上,“撒谎!”
她眼睛眯了眯,威胁道,“再不说实话,你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老板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哆嗦着跪下求饶,“苏小姐饶命!苏小姐饶命啊!我.....我......”
他抖如筛糠,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小姐!”老板娘也赶紧跪下,哭着道,“是王爷......是洛亲王。两日前,他找到醉春楼来,让我们想法子把阿愉从苏府带出来,否则就要......”
老板娘声音越来越小,即便不说,苏清晓也大概猜到,许是拿着这一家子的命去威胁人家。
还真是......残暴不仁!
她不免怀疑,闫祁失踪一事,是不是也与顾渊有关。
“也罢,别跪了,都起来吧。”苏清晓将剑还给侍卫,侍卫自觉松开阿愉。
“苏小姐......”老板眼眶含泪,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此事......我儿子才讨了妻子。我儿媳才怀孕不足三月......求求您,我怕王爷他......”
苏清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息心头怒火,只觉眉头都跟着一起跳。
再次睁眼,她长长吐出口气,“我知道了,你们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朝烟冬道,“姑姑,去取些银子来。”
没一会,烟冬拿着沉甸甸的一袋出来,交给苏清晓。
“想必醉春楼的生意不好了。”苏清晓将这一袋子前塞进老板娘手中,“这些收下,把店关了回家养老吧。”
两人倒也没过多推脱,拿着钱便抹着泪离去。
阿愉盯着她有些愣神,很是不解。
“怎么了?”苏清晓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儿,忍俊不禁。
阿愉迅速低下头,又摇摇头。
“我得去趟亲王府,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好么?”她这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担忧地望着她。好一阵,又低垂着眉眼,移开视线。
即便他不会说话,苏清晓也看懂了,他在自责。
“这件事不怪你。”苏清晓拍拍他的肩,“刚刚......谢谢你信任我。”
阿愉再次抬头看着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