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有吵起来,绝对是因为他们为了西奥多都会各退一步,她不敢想真吵起来该会是什么样的,更怕西奥多站队。
二选一的场合,她从来都不敢赌,她也从来都没有赢过。
自始至终她都是可有可无,可以被舍弃的那一个。
她想得太多了,以至于在外面站了很久,直到扎比尼绕了一圈过来惊喜地发现这里还有空座。
“你怎么不进去?”他扬了扬眉,还没等克莱门汀反应过来就拉开门进去了,她差点没站稳。这句话显然被在座的两位都听到了——马尔福的表情管理比克莱门汀还要差,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她,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还故意往西奥多靠窗的方向挪了挪。
西奥多倒是抬起头来,目光在克莱门汀和扎比尼之间逡巡。
“各位早上好,”克莱门汀不情不愿打招呼,“我迟到了,差点没赶上列车。”
“是啊是啊,”扎比尼丝滑接上她的话题,继续说,“我来的时候车门都要关了,她在我前面跑着,翻栏杆过去,再用箱子卡住了列车门……还好这位热心的约克小姐拉了我一把,否则我就要和魔法含泪告别了。”
他还夸张地用嘴巴模拟车门关闭的声音。
“克莱门汀,你这样我会怀疑……你会进入格兰芬多。”果然,西奥多还是表达了他的不满,克莱门汀预判了他的预判,但被说了一句还是会很伤心,虽然被分到格兰芬多也没什么,她喜欢红色。
马尔福瞬间就被这紧张刺激的描述吸引了,好奇地追问细节,他简直不敢信那是约克家的书虫能做出来的事情,还不忘记给克莱门汀投来一个怀疑的目光。
他们瞬间就进入了畅聊的境界,旁若无人地从飞天扫帚最新款式,聊到魁地奇规则和战术,再到骑飞天扫帚的经历,紧接着再到分院。
克莱门汀傻眼了,不得不说这位扎比尼真的……左右逢源,她对这个人的印象也不错,西奥多也罕见地没说什么。
“哦对了,我忘记了自我介绍,我是布雷斯·扎比尼,两位是?”
“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如出一辙的自我介绍,他真的很喜欢强调自己的姓氏,克莱门汀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
“啊……我是布雷斯·扎比尼,看来我们是一类人。”
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从他的反应中,克莱门汀悟了原来扎比尼也是纯血家族,他难免不会是纯血主义的信奉者。克莱门汀对他的好感稍微向下滑了一点。
“西奥多·诺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迟疑,“你们之前认识?”
这是在问克莱门汀。
“不认识不认识,”克莱门汀立马撇清关系,“我们上列车的时候才认识。”这句话引来扎比尼的侧目,他笑了笑没说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柑橘抛给克莱门汀。
她下意识就接住了,看到是柑橘后还愣了愣:“你……”
扎比尼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克莱门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会法语……?那其实是拉丁语根源,仁慈、温柔的意思,不是法语意义上的小柑橘。”
她没明说,但她猜测,是因为法语里自己的名字有小柑橘的意思,扎比尼才会这么做的。
“什么?”扎比尼依旧保持着疑惑的神情,“不管怎么说,柑橘酸酸甜甜的,总会给人带来好心情,算是我谢谢你当时选择拉我一把。”
好吧……她又观察了一下扎比尼的神情,还是选择收下了,可能只是巧合。
“当然——”扎比尼峰回路转,狡黠地笑了笑,“我确实会法语。”
克莱门汀选择保持沉默,她不怎么喜欢被人戏耍的感觉,默默拉开了和扎比尼之间的距离。不过有马尔福在一旁衬托着,她看谁都会觉得很顺眼。
西奥多在她对面翻阅一份预言家日报,克莱门汀觉得无聊,她的行李太多了,书本压在日用品下面,此刻没有书看,也不想聊天。不过扎比尼这个人很活络,他和马尔福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还能顺便照顾一下插不上嘴的克莱门汀,和根本没有聊天意愿的西奥多。
她靠在车窗上,看窗外起起伏伏的风景,目光有时也会落在西奥多的身上,继而落在他旁边的德拉科身上,她漫无目的地观察包厢内,在德拉科的脚边看到了一个圆滚滚、泛着光亮的东西,它一鼓一鼓的。
好像还能发出动静?
“咕咕……咕咕……”克莱门汀好像听到了,她入迷地盯着那个小家伙,有意无意地学着它的样子鼓腮。
"怎么了?"西奥多倾身,小声问克莱门汀。
她给西奥多指了指:“嘘,那里有一只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