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太吵了,就像一只聒噪的蝉,克莱门汀抿了抿嘴,她假装不经意瞥了一眼马尔福,她还是多虑了。聊得投入的马尔福小少爷根本不会在意她在说什么悄悄话,也懒得关注四周。
眼下只要有一个捧场的人,他就十分得意。像是扎比尼,他相当配合地睁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
没有人会注意她,这让克莱门汀心生一计。
移动咒?似乎太明显了,还是对蟾蜍用混淆咒吧,辛苦马尔福友情扮演它眼中美味的盘中餐了。克莱门汀的背不动声色地贴上座椅靠背,她假装整理上衣的衣角,左手悄无声息地摸上魔杖,把它悄悄藏在背后。
她轻声念出混淆咒。
藏在座椅底下的蟾蜍有了动静,它木讷地晃动头部,一跳一跳地蹦了出来,发出声响。马尔福终于肯舍得一个眼神了,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列车里见到一只活生生的蟾蜍——而不是在魔药课上。
“啊——!!”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吓人,就连克莱门汀也没注意到他究竟是不是跳起来了。马尔福像是被施了遗忘咒,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只顾着指着那只一蹦一蹦追着他的蟾蜍。
“啊,是一只蟾蜍!它怎么进来的?”克莱门汀故作惊讶,她关切地望着马尔福,像是在行注目礼,其余两位男生的目光也紧紧跟随马尔福。
马尔福几乎绕了一圈包厢,他绕回西奥多身边:“快捉住它!快捉住它!!这是什么卫生不达标的特快列车,我到霍格沃茨后要写信告诉我爸爸!”
“你别动,”西奥多好心提醒他,“蟾蜍对静止的事物不敏感,很难看清。”
克莱门汀知道,她知道的,这位小少爷可不会像西奥多一样冷静,他做不到。
“我不管,你们快抓住它!我还是出去看看吧——哦对,我要去看哈利·波特,你们要是感兴趣就跟上,我还要叫着高尔和克拉布!!”马尔福的面部表情已经彻底失控了,但还不忘嘴硬,他慌乱地逃出去,把包厢门关得死死的,生怕那只蟾蜍一直追到他天涯海角。
外面也不太平,他一出去就和别人撞在一起了,两个人发出吃痛的声音。被撞到的似乎是个女生,听她的嘀咕声能辨别出来。
克莱门汀的后背再次贴紧椅背,她这次只是动了动手腕就取消了混淆咒。
蟾蜍落寞地站在包厢门口,它失去了目标,又回到了木讷的状态,一动不动。
扎比尼反应过来,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这次是个陌生女孩打开了包厢门:“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蟾蜍?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她仰着头看向包厢内的三人。这三个人神色各异,看起来怪怪的,半天都没反应,像是在忽视自己,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她就被这间包厢的一个男生撞到了,心情也称不上有多美丽,很快她注意到了克莱门汀和西奥多。
克莱门汀也注意到了她——那天在丽痕书店外撞到的女孩,她记得那个女孩有一头棕色的头发。
不美丽的回忆又多了一份,女孩的神情有些不耐烦了。
克莱门汀指了指她的脚边。
“什么?”她拧着眉毛,顺着克莱门汀手指的方向,低头看过去,“噢——!天呐,原来你在这里,莱福!”
原来这只蟾蜍不是野生的,它叫莱福,有主人。
女孩蹲下身,慢慢地抓住了莱福,把它捧在手里,克莱门汀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下车后要及时清理手部,要是沾上黏液后再揉眼睛会很糟糕。
“好吧,这算是歪打正着了,好在能找到,”女孩看向包厢里的三人,“我是赫敏·格兰杰,我会把你们找到蟾蜍的事情告诉纳威——哦,你们是?”
“克莱门汀·约克。”她一遍又一遍介绍自己的名字,像不断翻开不同的新书。
另外两个人莫名其妙对视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飞快地补齐了他们的自我介绍:“我旁边的是扎比尼,对面这位是诺特。”
格兰杰迟疑地点头,留下一句“幸会”,就扭头走了,她转身的时候头发还一甩一甩的,看得克莱门汀有些羡慕,西尔凡不让她留长头发,她现在还是留着齐耳短发。可能是看出来两个男生对格兰杰的态度不算和善吧,她没有和他们多做交谈。
“你们……怎么了?反应怪怪的。”克莱门汀有点纳闷。
她说话声音总是轻飘飘的,扎比尼和她对视了一眼才笑出了声,他和西奥多都心知肚明。
西奥多依旧担当解释的角色:“她应该是个麻种。”
“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啊,我简直不敢想还有什么会等着我,”扎比尼无比认同西奥多的说法,“先是迟到,又是蟾蜍,还有那个奇怪的麻种——她和那只蟾蜍确实很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