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不是她陆漱玉
    星君的话刚说完,陆漱玉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明明刚刚她还睁着眼。

    她的意识在黑暗中穿梭,似在被大千世界种种物品所挤压。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陆漱玉的脑子钝痛不已。

    在精神力量即将耗尽的前一刻,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骤然被一股大力拉取,视野猛地一变,她重新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奇特的感知。

    她成功附身在了户部那本厚重的、记录库银出入的账本之上。

    一本账本是由无数的数字、条目和印章组成的。陆漱玉“成为”账本后,这些内容便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同时,一股陌生的绝望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陆漱玉适应一会儿,才发现那股陌生情绪竟来源于这本被附身的账本。

    这本户部主账生性单纯,希望承载在自己身上的账目都是清晰明确、来源正当的,可哪儿来这么多好账?

    所以,户部主账浑身弥漫着一股难言的绝望。

    陆漱玉无奈叹息。

    她被心里升起的那股诡异的可怜惊到。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觉得账本可怜。

    她强忍着过多内容带来的眩晕感,拼命地搜寻着那些那些与安澜号漕船有关的账目。

    特别查看那些名目模糊的银两数额,仔细记录这些银两的最终流向。

    她将这些本部属于她的巨大秘密,强行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将账本上的异常信息重重圈出,仔细感知属于账本的记忆。

    在之前众多翻看账本的官员中,选中了一位。

    不知过了多久,附身的状态再也无法维持。

    她的意识如同被弹弓猛地拉回,重重摔回自己的身体里。

    一时间,陆漱玉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眼前摇摇欲坠。

    “呃……”剧烈的头痛和魂魄的虚脱感让她几乎晕厥。

    但更让她惊恐不已的是,当她试图开口呼唤守在外面的阿甜时,喉咙里却无法发出任何正常的音节。

    只有一阵阵干燥的、如同纸张摩擦般的沙沙声,从她喉间逸出。

    即便她早已知晓,附身有极大可能会获得身体损害,但她还是报了侥幸心理,以为这次会是例外。

    可现实是,她失去了声音。

    她的声带,仿佛被那本承载着无数邪恶秘密的绝望账本给同化了,暂时只能发出这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翻页声。

    陆漱玉却无暇顾及这份痛苦,她强忍恶心,飞速伏案提笔便写。

    翌日早朝,她敲响了皇城外的登闻鼓。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登闻鼓一响,无论案情虚实,告状者先要受那杀威棒的皮肉之苦,更要直面九五之尊的雷霆之怒。

    若所告不实,杖毙亦是常事。

    但,她没有退路了。

    系统任务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般在她脑海中彻夜回响,惹得她坐卧难安。

    她必须尽快排除一切艰难开办女学。

    “咚——咚——咚——”

    沉闷而威严的鼓声,打破了皇城的宁静,也惊动了无数沉睡中的人。

    金銮殿上,皇帝听闻这鼓声,眉头早已不悦地蹙起。

    近年来,少有这等不知死活之辈,敢敲响这登闻鼓。

    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何冤情。

    当侍卫告知是那被废的女状元敲响登闻鼓时,皇帝勃然大怒:“又是这陆漱玉!来人,将这妖女带上殿来。”

    陆漱玉被押上殿时,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皇帝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怒气,以及居高临下的审视:“陆漱玉,你一个闺阁女子,不安于室,敲这登闻鼓,所为何事?莫非是为你那荒唐的女学来向朕讨要恩典?”

    天子话语中的轻蔑与冷意,让殿中百官都屏住了呼吸。

    陆漱玉穿着单薄衣衫跪在冰冷的殿上,因失声无法言语,只好一下下重重叩首。

    她将怀中早已备好的抄录了关键账目的状纸高高举起,身体因紧张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内侍将状纸呈上,皇帝扫了一眼,上面写的内容令他惊讶不已。

    但他只觉得陆漱玉是在胡编乱造抹黑户部,一时怒气更甚。

    “就凭这些未经核实的内容,你便敢来告御状?”他的声音陡然严厉,“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扰乱朝纲,该当何罪?”

    陆漱玉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她指着自己的喉咙,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又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非诬告。

    然而,在皇帝眼中,这无异于装神弄鬼胡搅蛮缠。

    “说不出话?”皇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心虚。简直荒谬。”

    他一拍龙椅,怒道:“来人!将此狂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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