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女子读书从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不好!”

    掌柜的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美男子的仪态,半疯癫冲了出去,嘶声力竭地喊道:“快,快去请沈大人!快!”

    合香居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一直在暗处观察的阿甜,趁乱立刻引着陆漱玉从一条隐秘的路径,悄然潜入了合香居看管最严的香库。

    掌柜的阳牌也早已在刚刚说话时,被陆漱玉摸入手中。

    第二道门前,陆漱玉将阳牌放入横置空缺中,一块带着锁孔的真正锁板浮现眼前。

    陆漱玉低头鼓捣几下阴牌,阴牌底部一把精致小巧的铜钥匙弹到她手中。

    香库终于能进了。

    陆漱玉和阿甜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激动的笑。

    库内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一排排架子上堆满各式香料与账册。

    陆漱玉无暇顾及其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过,很快将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陈旧箱子上。

    这箱子,正是上次阿甜搬过的那个。她怀疑,用于记录隐秘交易的账本就在这里面。

    可是撬开箱子后,里面却空无一物。

    陆漱玉皱眉,拳头紧紧蜷起,自己的判断竟是错的:“怎会如此?”

    她站在原地,看到阿甜担忧的目光,明白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刻。

    合香居的人很快就会带着沈巍前来,她和阿甜必须在那之前拿到账本离开,否则将会有生命之忧。

    账本应该就在这……

    陆漱玉叫来阿甜,两人合力移开箱子,在后方墙壁上找到一处几乎看不见缝隙的暗格。

    陆漱玉用特制的薄如蝉翼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暗格。

    里面果真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匣子做工极其精美,匣盖上,一尾鲤鱼奋力跃过龙门的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

    陆漱玉的心沉了一下。

    鲤鱼跃龙门……沈巍的字,正是“鲤庭”。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匣盖。

    匣内的情况,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确实放着账簿,不过原本应该记录着无数肮脏交易的卖官鬻爵账册,此刻只剩下半本空无一字的册页。

    纸页的切口平滑无比,是齐根被裁走的,干净得像被刀削的豆腐。

    而在账册下的匣底,平静地躺着一张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洒金小笺。

    笺上的字迹,清峻挺拔,她熟悉得刺眼:“鲤庭拜谢旧友,留此空匣,与君共赏月色。”

    落款处,是沈巍那方鲜红的私印——“鲤庭”。

    一瞬间,陆漱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指尖冰凉。

    沈巍知道她会来,他甚至算准了她会找到这里,特意留下这空匣和短笺。

    他像一只盘踞在网中央的蜘蛛,冷静地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丝线上挣扎。

    陆漱玉浑身剧烈抖动起来,大脑里一次次闪过沈巍与自己青梅竹马相处的日子,又闪过他在金銮殿上指认自己之时的狠厉。

    一幕幕景象在她脑子里炸开,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阿甜自然也看到了匣中的账本,担心地问道:“陆姊姊,你没事吧?”

    陆漱玉被这声关切的问候叫回现实。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细细地在紫檀木匣的每一个角落摸索。

    在匣子内壁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她触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湿黏感。是香膏。

    陆漱玉很熟悉这香膏,正是沈巍常用的那款。

    香膏上,还沾着几片微小的纸屑。

    纸屑上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隐约可见几个小字:“江南漕米,丁亥年,二百三十万两,船号安澜”。

    她的心猛地一跳,喜极而笑,这是被裁走的账册边缘残留的碎片。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几片珍贵的纸屑用随身携带的丝帕包裹起来。

    “安澜……”陆漱玉在脑中飞速搜索着相关信息。

    她想起来了,安澜是户部管辖的官办漕运船队中的一艘主力漕船,上月刚刚抵达通州码头。

    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

    “钱在户部库房。”她轻声对阿甜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冷冽,“沈巍把贪墨来的银子,藏在了天子的眼皮底下。”

    她将残账、包裹着香灰和纸屑的帕子,一一归拢,放入一个贴身携带的锦囊中,紧紧系在腰间。

    沈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姐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阿甜低声问道。

    陆漱玉缓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一轮冷白的月亮高悬天际。

    她静默片刻,望着那轮冷月,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却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接下来,得靠星君了。”

    阿甜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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