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香居的香牌分阴阳
又以木生火,方能顺畅。

    因此,今日开启暗格的顺序,必须是先西后东再南,即白虎到青龙再到朱雀。以金启阵,以木连通,最终以火之力,激活机关。

    思路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清晰闪过。

    陆漱玉假意挑选了几样昂贵的香料,借口让陪侍的小厮去内室细细分开打包,巧妙支开了他。

    趁着这个空档,她在阿甜暗中接应下,如暗影般悄无声息钻进了神龛帷帐里。

    神龛内帷幔低垂,光线幽暗。白虎神像在缭绕的香烟中若隐若现,肃穆神秘。

    她心跳如鼓,面上却镇定自若。

    只见神像前,放置着一只造型古朴的三足铜蟾蜍香炉。

    若她没猜错,这香炉定有玄机。

    她一通摸索,果然在蟾蜍背部,找到一面镶嵌进去的六爻暗盘。

    上面有六枚铜钮可以上下拨动,组合成六十四卦。

    她毫不犹豫,根据今日所得卦象火雷噬嗑,快速将白虎位六爻盘拨到对应的卦位。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从神像底座传来,暗榫缩进了一分。

    陆漱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若是有人注意到这声音就完了。

    所幸今日合香居宾客满堂,人声鼎沸,这种细微的声音混合其中很难听到。

    她定耳听了一会儿,眼见无人注意便又放下心来。

    她一刻不敢耽搁,又悄无声息看准时机移至东方的青龙神像前,拨动六爻盘至震卦,使卦象中木气连结。

    又是一声咔哒。

    最后是南方的朱雀神像。赤色的朱雀引颈欲飞,她稳住呼吸,将盘拨至离卦。

    朱雀神龛中央天井处,一块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地砖,悄无声息地向下沉陷了约半寸,露出一个隐藏的铜环。

    看来是成功了。

    陆漱玉缓慢拉起铜环,警惕不已注意着周遭的变化。

    谁知这种地方是否有其他暗器?

    可是却只听到一阵细微的砂石摩擦声,朱雀神像背部,竟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内,一块稍大的鎏金铜牌,錾刻着合香居字样,正静静躺在一层流动的水银之下。

    等等,这个香牌……

    陆漱玉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阿甜之前说过的话,这香牌与周掌柜身上那块一样?

    陆漱玉惊觉,原来她们苦苦寻找的香牌,竟是阴阳香牌。

    她思索:“原来,合香居的香牌分阴阳,阴牌是钥匙,阳牌是锁。阴牌平日藏在暗格里,只有固定时日才会取出,而作为锁孔的阳牌便由掌柜每日随身携带。”

    弄清楚这些陆漱玉通体舒畅。

    陆漱玉打眼去看,只见暗格顶层用水银隔绝空气,旁边还有设计精妙的火石装置。

    显然,一旦有人误触或强行开启这暗格,便会立刻触发机关引燃销毁此阴牌。

    陆漱玉一阵后怕,万幸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否则……

    她伸手去取这阴牌,谁知这铜牌将将移起半寸,旁边的火石装置倏然间向外伸展开来。

    陆漱玉一骇,惊得立马按下阴牌,火石装置才又复原。

    就差一点,这好不容易找到的阴排就要毁于一旦了。

    她后怕不已,这才察觉到,阴牌底部怕是还大有文章。

    一旦移动阴牌,恐怕还得将替换芯放入,才不会使底部机关弹起,烧毁阴排、触发警示。

    好在她早已照着阿甜交代式样,打造了假阳牌。

    刚好来个调虎离山。

    她小心将假香牌替换到暗格里将暗格复原。

    但白虎、青龙神像六爻盘上拨乱的小尺,她并未回正。

    她愉悦地眯起眼睛,这微小的改动,足以让掌柜的仪式功亏一篑。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退出神龛。

    装作刚从茅厕出来,从满脸堆笑的掌柜手中接过打包好的香料,翩然离去。

    午时,合香居神龛内。

    掌柜的如同往日一般,在心中默算着顺序,依次在白虎、青龙、朱雀三尊神像前虔诚上香,并拨动六爻盘。

    然而在第一尊白虎前,预料中的机括响动就并未出现。

    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莫非是今日自己算错了?

    他急忙重新推算检查,却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可时间不等人,空气中隐约传来火石味道。

    他颤抖着双手,惊恐发现神像前的香炉内,那炷刚刚点燃的线香,烟气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扭曲。

    掌柜的大惊失色,那是香牌即将被引燃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