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京旻失了耐性,不待通传,径直推开殿门。

    却不料,十步开外,正架着一柄利箭,弓身拉成满月,直直朝向他面门,箭簇寒星闪烁,蓄势待发。

    京旻微眯了眯眼,视线落向后方执弓之人,声音沉下:“殿下。”

    宋樾不语,陡然泄力,嗖一声,箭矢霎时飞出。

    京旻眉间凛然,身形挺直如松,不避不退。

    下一瞬,箭簇擦过耳侧,嗡一声钉在廊柱,尾翼轻颤。

    京旻黝深的瞳仁闪了闪,弓开如电箭出破风,绝非凡品。

    “你这安抚使竟也舍得回京?”宋樾语意凉凉。

    “君有诏,臣莫敢不从。”京旻垂身,答得一板一眼。

    他几次命他回京,有哪一回肯应下?

    宋樾轻嗤一声,懒得戳破,扬了扬手中长弓:“黄桦犀角铸玉弓,前朝名将李钊所持。弓弦易作鹿筋,韧性只强不弱。你的了。”

    话落,手中弓顺势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弧线,稳稳落入京旻手中。

    “卑职谢赏。”他毫不推辞。

    “近日宫中事杂,无心迎你,稍饮几盏全当接风洗尘。”

    待两人掀袍坐下,宋樾却一言不发,脸色青郁,连连痛饮三盏,京旻见了,只接连举盏,无声相陪。

    须臾,宋樾缓缓抬眼,眸光幽然,开门见山,直问:“我父召你回京所谓何事?”

    京旻沉默片刻,搁下杯盏,缓声道:“经年未见,初逢便是箭簇迎面,想来....殿下心中已有定数。”

    宋樾微怔,又缓缓扯了扯嘴角,垂眼低嘲一声:“我父当真执拗......”

    紧接着,酒樽重重砸落案几,珰一声,浆液四溅。

    他抬起眼,眼底不见半点调笑,沉声质问:“京尚皋,你我自幼情谊,我当你回京是来助我。”

    京旻缓缓掀眼,眼池深处尽是孤寂深寒。

    半晌,垂首躬身。

    “微臣自当驱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