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脚边残缺的焦兰香,陷入了回忆。
这焦兰香有催情之效,如今花瓣已摘,地上星星点点的碎屑,显然是已经用过。她昨天不会趁着沈厌虚弱,对他行了什么荒唐事?
一想到这,江眠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怎么焦兰香和鸢尾兰分不清呢?印象中自己好像只是沾了一点,可面前沈厌这般虚弱得昏迷不醒的样子,哪像只沾了一点点?
江眠努力平复心下的紧张,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冥力朝沈厌体内探去。然而,目光落在沈厌的脸上,就移不开了。回想起昨夜面具下的惊鸿一瞥,江眠又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到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将其缓缓取下。
自己也算是游遍三界,更是阅男无数,美男榜上的排名倒背如流。可是眼前的沈厌,虽闭着眼,却是十分好看。白衣似雪,衬得肤色更为白皙。鼻子挺拔,脸颊清俊......每处都长的极为好看,组合在一起就更好看了。江眠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男子。连探过去的冥力都开始停滞。
面具摘下的瞬间,沈厌的睫毛颤了颤,旋即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只有两人的目光交织。
沈厌的眼眸似星河流转,清澈明亮,此刻正带着初醒的朦胧和淡淡笑意,静静地望着她。
江眠忍不住由衷赞叹道:“沈厌,你的眼睛......真好看。”
如此直白,说完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沈厌显然没有料到江眠会这般说,先是一愣,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直达心底,浅浅笑道:“殿下觉得好看,那便是真的好看。”
这带着几分“厚颜无耻”的回应,反倒把江眠逗乐了,正想再调侃他几句,却听沈厌欲言又止道:“殿下……可还记得……焦兰香……”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眠的脸一下子红透,红晕迅速从脸颊爬上耳尖,烧得她无地自容。
见状,沈厌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看着江眠又是害羞又有点恼怒的模样,他轻声道:“殿下昨夜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说要将那三界美男榜推翻,重新排个一二。”
闻言江眠没好气道:“我想起来了!届时,定将我们的摇光仙君放在榜首第一位!”她将“第一位”三个字说得很重。
几番调侃,沉重的气氛轻松不少,江眠道:“沈清砚,就是你吧。”
四下寂静,沉默半晌,才听到沈厌轻轻笑了几声。
沈厌道:“原来殿下早就认出我来了。”
江眠摇头道:“不早,也就是昨日方才确定。”
沈厌道:“原来只是昨日?我还以为……会更早一些。”
不知是不是江眠的错觉,这语气听起来竟有些失落。
江眠笑道:“与你在画舫初遇时,我便觉得和你有些熟悉。”
沈厌道:“因为血皮槭?”
江眠颔首:“因为血皮槭。”
沈厌,字清砚。曾是雪域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小公子。雪域寒冷,终年下雪,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冬天。沈厌与江眠在仙都相识那年,正逢仙都百年一度的游学盛会。各方仙家皆会派遣最出色的子弟前往求学,若能得某位仙君青眼收归门下,自是前途无量。
但对沈厌而言,此行却并非为了增广见闻或拜师学艺,而是为了给他那自娘胎里便带出的不治之症寻一线喘息之机。他体内天生一股寒毒,病发时周身甚至会凝结霜华。雪域众人期盼,或许离了故土,置身于截然不同的环境,小公子的病情能有所转机。于是,沈厌便来到了四季并存的仙都仙境。
仙都奇幻,竟能同时看到四时之景。沈清晏初至,远远便望见一株极美的红枫树下,年幼的江眠正在全神贯注地舞剑。江眠彼时在仙都名唤筱潇。她年纪虽小,剑势却已颇具章法,身形灵动,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一剑舞毕,剑气激荡,引得漫天红枫如蝶纷飞,缓缓落于粼粼水阶之上。水光倒映着红叶,红叶点缀着碧波,漾开层层涟漪,美得惊心动魄。
从未出过雪域的沈清砚哪里见过这般红色,他的世界只有冰天雪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白。他一时竟看得痴了,怔在原地。
筱潇收剑,看见不远处的小公子全身雪白衣裳,还裹着厚厚的狐裘,一双眼睛明亮如星,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她上前朗声问道:“喂,呆子,你看什么呢?”
沈清砚回过神来,连忙端正地行了一礼,礼貌道:“失礼了。请问……这是什么树?我从未见过,真好看。”
筱潇闻言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这叫血皮槭,是枫树里最名贵的一种!你也觉得好看吧?我也超级喜欢!”说罢就热情地拉着沈清砚的手往屋里走。
沈清砚感受到筱潇热乎得因练武还有点汗津津的小手,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竟让他忘了挣开。
筱潇拉着他进入屋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