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的主人,温润如玉,他眉目舒展,唇角带着和煦笑意,俨然一位无害的谦谦君子形象。
“泠窑,干得不错。”声音温柔似水,如山巅融雪般干净。“成功炼化了江眠,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一半了。”
泠窑扭动腰肢,娇媚地迎上去:“接下来呢?真叫人期待呀!”
男子道:“沈厌往东,我们自然跟上,只需在半路小小使个绊子……”
赤霄抱臂靠在柱子上,语气充满戾气:“刚才明明有机会拿下,为何放他们走?”
泠窑轻笑打断,脸上全是狠毒:“哎呦,我的赤霄弟弟,这人间毕竟还是仙冥共管的地盘,周舟现在难以抽身,但墨黎和沈厌尚还在此处,虽然他们未必看得上冥府,可墨黎毕竟还是江眠的旧情人啊!让他们费劲心思去救,却还要眼睁睁看着江眠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在希望与绝望中沉浮,那才叫精彩绝伦!”
赤霄的目光扫过被寂荷贯穿的箱女残骸,又看向泠窑脸上毫不掩饰的残忍,心头一悸。他摩挲着剑柄,一丝疑虑悄然滋生。
男子仿佛没看见赤霄的异样,依旧温言道:“赤霄,跟上吧。你不是还等着噬魂石吗?追上后,那另一半,自然归你处置。”
赤霄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低哼一声,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疾驰的马车内,气氛凝重。
江眠被小心安置在软垫上,依旧昏迷不醒。非人的折叠使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现出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膝盖、手肘等关节处更是肿胀得发亮。几日以来,沈厌一直将灵力化作霜息渡入她的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淤血消散,抚平肿胀,一些严重的部位开始慢慢消肿,但整个人依旧软烂如泥。
寒啼看着沈厌专注的侧脸,喉头滚动了一下:“清......没想到您竟是摇光仙君......”
沈厌手上的动作不停,解释道:“扶祉山那日,我的一缕形魄意外分体而出,恰好被殿下拾得。形魄受损,只能勉强幻化出幼童形态。此事本是一场意外插曲,未曾想阴差阳错……”
不论人鬼仙,都有五魄。形魄,往往以本体的形态出现。没想到如明月供人仰望的仙君,本体竟然是只.....兔子精......
寒啼道:“泠窑等人实在恶心。竟然这般虐待大王。那邪气带着怨念,长期以往侵蚀下去......只怕会......改变大王心性,不知大王能不能......”
阙语在一旁着急嘎道:“我相信大王,你忘了大王是怎么和我们认识的!”
一旁的幽栖则一脸沉思,他的目光落在沈厌左臂那道微光上,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仙君您臂上的蓝光,似乎与大王有所相连?还有……您手臂的异状?”
沈厌知道他心中所虑,淡淡开口道:“我体内有些陈年旧伤,发作时会在体表凝结霜晶。索性剥离下来,铸成冰晶吊坠送与殿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眠脖子上的项链,“此物与我本源相连,她若有不测,我自能感知。”
寒啼听得心头一颤。剥离本源霜晶?!这无异于剜心剔骨,自损根基!他暗戳戳撞了幽栖一下,急急传音道:
“蠢货!那本源结晶剥离时痛楚非常,还会折损修为根基!殿下只会受益,绝无影响!莫再追问!”
幽栖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江眠鬼市归来时得意洋洋地向他们展示项链,直呼清砚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还念叨着要淘个什么稀罕玩意送于清砚……原来这宝贝,竟是沈厌以自身痛苦和修为根基换来的!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震惊,是感激,也有一丝对沈厌真实目的的疑惑。
幽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深深看了沈厌一眼,与寒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此事,绝不能让大王知晓。以她的性子,得知欠下如此“血债”,怕是要倾尽所有去还,那代价……他们不敢想。
仙冥两界界限分明,互不干涉,但这位仙君屡次漠视规矩,又如此付出,究竟图谋什么?这念头盘踞上两只乌鸦心头。或许......心思单纯的金翎是个突破口?
他们朝阙语使了个眼色,阙语心领神会,飞到车门外在金翎肩膀停下。
阙语凑到金翎耳边,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悄悄问道:“小金翎,嘎……问你个事儿呗?你家……摇光仙君...大人,为啥对我们家大王这么好啊?”
金翎微微侧头,轻声道:“这个......我也不知。只听仙君说,我是鬼王殿下幼时捡来送给仙君的,听仙君的意思......是他们小时候特别要好,他们小时候关系特别特别要好呢。只是……鬼王殿下现在好像……还没认出仙君大人来?”
好家伙!连金翎也是大王捡的?原来大王这习惯从小就有了啊!按金翎这意思……自家大王和摇光仙君,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