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谛听
    清砚在归墟殿住下来后,日子又和往常一般恢复了平静。

    归墟殿内,十二名姿容俊美的面首围着江眠,有的捶腿捏肩,有的剥果喂食,有的给清砚扎小辫,有的追着给清砚穿女装,一派靡靡之音,好不热闹。

    “大王,”夜瞳在江眠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腰间松垮系着的衣袍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光滑的肌肤,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您瞧瞧,您去凡间这几日不见,我想您想的,都清减了一圈呢。”

    一旁正被追得满殿跑的清砚见状立刻冲到江眠面前,小小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看向夜瞳的视线。

    江眠顺手摸了摸清砚的头,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夜瞳将衣服穿好:“好了,这里没有外人,做戏不必这么认真,你这样本座可消受不起。”

    她随即让阙语将清砚带下去学习,随后推开内阁暗门:“双生昙如何了?”

    暗室内,月光透过顶部地镂空的缝隙如缕般洒下,一座莲坛中央静静供养着一朵并蒂双生的黑白昙花。白花洁白无暇,散发出晶莹的光点;黑花幽深如墨,流动着黑色的死气。十二个莲华坐台分布周围,环绕坛底,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幽栖道:“殿下,如您所见,此昙再蕴养半年,便会互换位置,双花同时开放。届时殿下只要服下此花,便可延年益寿,治愈万疾。”

    血羽急急打断:“呸呸呸!你说啥呢,我们殿下健康着呢,哪有什么病?延年益寿更是无稽之谈!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别说!”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十几张嘴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江眠头疼。

    “够了!一回来就又听你们吵架。”江眠一声喝下,十几位面首居然化作只只黑鸦,扑棱着翅膀,各自飞回莲华坐台上。“果然再好看的皮囊也难以遮掩你们的本性,再这般吵嚷下去,怕是三界的人都要知道本座殿内的绝色面首,居然是十二只乌鸦。”

    归墟殿外,一排排鬼官在殿外等着鬼王江眠的出现。

    整个西方鬼域早已因那场冥婚炸开了锅。

    自从糙汉鬼王接了江家小公子的冥婚差事后,关于鬼王真实性别的猜测那是越传越玄乎。有的说鬼王本就是男子,有断袖之癖,江家小公子年轻俊朗,鬼王是去凡间抢亲去了;有的说鬼王实为女子,殿内十二名绝色男面首就是证据,这江家小公子容貌昳丽,怕是要成为第十三位新宠。

    若是江眠再不现身澄清,只怕鬼心动荡,难以归附。

    殿外,一年轻的鬼官等不住了,朝殿内大声喊道:“殿下!请殿下出面,以安百鬼之心!”

    殿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接二连三的,其他鬼官也扬声高喊起来。

    “殿下!请殿下罢黜那惑主的十二面首!”

    “殿下!我等愿为殿下遴选年轻貌美的女鬼为妃!”

    “殿下……”

    “殿下……”

    ......

    殿门大开,一鎏金软榻在十几名重化人形的面首簇拥下缓缓凌空飞出,江眠斜倚榻上,面上覆盖着骇人的獠牙面具。

    她慵懒地支起身,目光扫过齐刷刷跪倒的众鬼官。

    “参见鬼王殿下!”

    江眠起身下榻,手腕上缠绕的银铃叮当作响,腰间悬挂的铜片和珠子碰撞出沉闷又清越的声音,与她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墨袍形成了奇异的交响。

    面具之下,江眠面无表情冷冷道:“本王的亲事,不劳诸位费心。无论是送来的男妃还是女妃,一律厚赏冥银,好生送返。至于本王是男是女……”她刻意停顿,感受到所有鬼官瞬间屏住的呼吸,“是男是女,当真如此要紧?莫非其他几方鬼王是男子,本王便也必须是男子?还是说,因其他鬼王是男子,这西方鬼域的王座,便容不得女子来坐?!”

    “启禀殿下。”一位老鬼硬着头皮道,“众鬼非是执着于殿下性别,只是……冥婚之事,需要殿下一个明确的交代。”

    “哦?”江眠带着一丝玩味,“既不在乎本王是男是女,那此等议论,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消遣的闲话罢了,也需要本王亲自出面剖白己身?”

    鬼官被说的哑口无言。

    江眠冷声道:“本王乏了,都退下。此等琐事,休要再来聒噪!”

    归墟殿沉重的大门再次合拢,江眠信步踏入牢狱深处。

    厚重的狱门被推开,大片阳光涌入,将昏暗的牢房照得一片惨白,晃得赤霄和泠窑下意识地眯眼侧头。江眠踱步而入,旁若无人地躺进了早已给她准备好的紫檀木椅上,眼皮半阖,仿佛随时要睡去。

    最终,泠窑忍不住打破了死寂。

    “我的好妹妹,姐姐在洞里那般护着你,你却恩将仇报,绑得这般结实,半分怜惜也无,真叫姐姐心寒呐。”

    江眠闻言慢悠悠地睁开了眼,伸了个拦腰,缓缓道:“好姐姐言重了。赤霄乃我西方鬼域通缉要犯,姐姐你嘛,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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