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玩儿啊。我说这句话只是为了找个话题和你搭话而已。这是肯定的啊。”
杜鸠的话说的很直白,没有分毫的遮掩。
枫檐对于自己说出的话也有些后悔,但说出的话也收不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这样啊,你家……也住这边吗?”
枫檐尽力找着话题。尽管很生硬,但杜鸠还是成功的被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前些天都是我爸送我来的,他答应这学期都要接送我上下学的。”
那今天这是……
不需要枫檐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杜鸠自己就会主动解答。
“但那老头儿竟然说话不算话,临时决定去国外出差!所以,剩下的以后这些时间我都得步行回家了。”
国外出差,看来她家家庭条件很好。
说完之后杜鸠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好像步行回家是件让她很苦恼的事。
但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杜鸠一直叹着气,枫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着往前走。
“你不安慰安慰我吗?”杜鸠的声音中有委屈,也有不满。
这个念头枫檐一开始是有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
去安慰一个……杜鸠这样的人。
但既然杜鸠开口了,枫檐好说歹说也得安慰两句了。
“没事了,那以后我陪你上下学,你看可以吗?”
这句话里有枫檐的私心。
听到这句话后,杜鸠马上笑出了声。枫檐以为是自己的安慰太过拙劣,刚要道歉,就被杜鸠给打断了。
“好啊,太荣幸了学霸。能和好学生一起上下学,我爸知道了高低得夸我两句有出息。”
枫檐微微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好学生这个称呼。但她知道杜鸠没有别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如果非要说的话……
直觉?
好像勉强可以解释。
“没有,我挺普通的。”
对枫檐来说,自己这是实话实说。但杜鸠好像将这理解为了……凡尔赛。
只见她用自己那好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枫檐微微愣了一下。
她会怎么想……
她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啊,会觉得……”说着杜鸠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枫檐不自觉抬起了头看着她。
“会觉得,你怎么这么谦虚呢。”
意料之外的答案。
她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她很与众不同。
杜鸠突然细细地观察起了枫檐。见她脸上还有未褪干净的吃惊,有些新奇。
“你怎么这么惊讶?难道别人不是这么说的吗?”
不是。
当然不是。
迄今为止,她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也是唯一一个。
枫檐如实摇了摇头,“不是。”
杜鸠听到后眨了眨眼,“那他们是怎么说的啊?介意告诉我吗?”
他们……
会说她很装吧。
哦,其实应该比这难听多了。
……
介意。
“和你说的大差不差。但这么说的,你是第一个。”
杜鸠听到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枫檐的错觉,说这句话时,杜鸠的语气好像变了一些。
没有啊,她还是笑眯眯的。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不骗你。”
两句话没一句是真。枫檐惯会骗人,平时撒谎时面不改色。这次,却有点儿心跳加速。
她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把戏?
但就好像是枫檐又想多了一样,杜鸠只是没有立刻回话。再次开口时,还是和刚才一样。
这让枫檐松了口气。
“那就好。说好了,你可不能骗我啊。”
非特殊情况不会,特殊情况……另当别论。
在这个人面前说谎,枫檐会很心虚。
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睛带着一些审视看着她时,枫檐会觉得好像自己肮脏的灵魂都被她看穿了。
就好像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枫檐没有过这种情况。如果在以前,她估计会感到不舒服,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排斥。
自己真的很奇怪。
杜鸠也很奇怪。
“好,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