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鸠原本是低着头的,在撞到杜鸠探究的目光后,又马上给自己找补。
“我只是问一下,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
杜鸠嗤笑的声音在枫檐耳边传来,枫檐现在是既想抬头看看她的表情,又害怕看到。
“没有说不行,不要给自己瞎脑补剧情。我答应你,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枫檐吞咽了一下口水,喉部幅度不大。
因为想和你同时看同一本书。
就好像我们的世界也曾有交集一样。
“因为我看的比较早了,所以我也得再看一遍,万一和你讨论时我忘了呢。”
说的倒是没什么破绽,很合情合理。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
“那行,我每晚给你汇报一次我的进度,这样行不行?”
枫檐马上点了点头。
这已经很好了。
换作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对,因为杜鸠以前和现在不太一样。
枫檐记得自己第一面见到杜鸠,是在上学期一次去办公室交作业时。
她记得很清楚,上学期第二周周三下午第二个课间。
那天是晴天。其实没什么稀奇的。阳城阳城,顾名思义,除了冬天外,天气长年很好。
晴天真的没什么特殊的,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枫檐并不是班干部,连课代表也没有担任。按道理说她是没有去办公室的契机的,但巧就巧在,她在操场上碰到了一个女老师。可能是有些贫血,这么大的太阳实在顶不住,就让枫檐帮忙到教务处去送一份档案。
那份档案是新生转校文件。转校生叫杜鸠。
杜鸠理应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但是她觉着名字莫名耳熟。
随后她就来到了教务处。这份档案是要交给教导主任的。但很不巧,教导主任身旁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身形修长,光是一个背影,都让枫檐觉得,她长得应该会很好看。
枫檐刚推开门进去时,听到动静的办公室里仅有的二人同时抬眼看向了她。
那是在枫檐的记忆中,她第一次见到杜鸠。
和现在不一样,那一天的杜鸠眼神很冷,没有丝毫的温度,就连太阳的灼热,都好像被压下去了一些。
但是和她想的一样,杜鸠果然很好看。城南附中的校服没有任何的新意,是经典的黑白配。穿在这个人身上,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穿校服好看的不是没有,但枫檐觉得杜鸠的身上好像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但却吸引着她,让她挪不开眼。
枫檐不喜欢去看别人的眼睛。同样的,也不喜欢别人直白地看着她。但这次,她希望眼前这个人的视线可以迟些离开。
那时杜鸠的头发很长,扎着很普遍的马尾,位置不高也不低的那种。没留刘海。
即使再热,也到了秋天。在枫檐打开办公室门后,一阵微风吹了进去,连带着吹起了杜鸠的一缕头发。
那一缕头发就像体型较小的蝴蝶,微微扇起了翅膀,在空中飞着。
这一飞,就飞进了枫檐的心里。
自那天起,枫檐空荡荡的心里,住了一个人。
然后她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转校生杜鸠。
她是从这个人签下的字上看到的。那个名字和自己手中的文件上的字迹重合,一个在杜鸠手中,一个在枫檐手中。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了那么强烈的、想要交朋友的欲望。
她想要了解这个人,这个人的性格、生活……一切。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她并不擅长交朋友,大脑告诉她,她的心在打退堂鼓。
她不敢。
可是后来那个人主动找上了她,在一天回家的途中。
还是晴天,甚至阳光比那天下午愈烈。
枫檐一个人和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事情。
她总是有好多的事情要去想,好像怎么也想不完。
不同的是,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的脚步声。也没有留意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边多了道身影。
枫檐走路时常低着头,直到看到了自己脚边多了双鞋,才抬起了头。
然后她就对上了杜鸠笑眯眯的眼睛。
和那天完全不一样。
她笑地双眼弯弯,虎牙都露了出来。声音很好听。
“你好啊,我俩是同一个学校,对吧?”
这个问题没有多大问的必要。两人身上相同的校服就说明了一切。
枫檐对杜鸠的印象还停留在教务处那一面,所以面对此时热情的她,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你好,应该是的。”
如果说刚才杜鸠的笑是阳光活泼,那在听到枫檐这句话后,就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