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声音不好听,还卡壳了……
算了,那估计枫檐会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所幸杜鸠并没有深究这些,而是大度地放过了她。
——杜小鸟:可以可以,今天很好,就放过你吧。现在接语音。
不是放过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接语音?
杜鸠这人就跟有读心术似的,枫檐就一会儿没回消息也没接语音,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杜小鸟:接啊,今天不写作业了?不天天这样?
哦……
对,这是杜鸠以前提出来的,她说枫檐总是把时间花在线上比赛上,对作业什么的根本不上心,会影响学习。所以得亲自监督她。
前半句枫檐认了,毕竟她确实是这么干的。但后面的……
会影响学习?
线上比赛不也是学习吗?
区别在于更难,好处是有奖金拿,比平时学区竞赛高了不少。
但枫檐不会去怀疑杜鸠,她只会觉得杜鸠不知道,是真心想帮她。
……虽然没什么必要。
但没关系,只要是她给她的一切,她都要。无论自己需不需要。
事实上对枫檐来说,只要是杜鸠给的,就是她需要的。
她需要杜鸠的一切。
无论好坏。
枫檐看着手机屏幕里露出的杜鸠的大脸,四处张望,似乎想透过屏幕看清枫檐家的状况。
她想看,枫檐就主动给她看。
她把手机摄像头调转了过来,对着自己的卧室转了一圈,示意自己的卧室就这个样子,没什么看头。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好安静。”不同于平时,这次她的声音多了些犹豫,弱了几分。
枫檐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当回事。“对,就我一个。”
“哦……那你开始写吧,我看着你。”
听到这句话后枫檐疑惑地看向屏幕中的她,“嗯?你不写吗?”
杜鸠立刻心虚地打着哈哈,“怎么会呢,写啊写啊,我这就写。”
这语气,很明显刚开始并没打算写。
见杜鸠展开卷子后开始装模作样地看题,还挺像样的。枫檐也开始专注地看手中的题。
没一会儿杜鸠就不老实地悄咪咪抬起头看枫檐,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枫檐并没有发现。
这个人好像做什么都很投入。做题时眉头锁的很紧,牙关紧咬。明明对她来说很简单的题,却做出了很吃力的感觉。
可能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认真有什么不好?都像她这样怎么办?以后结伴儿上街乞讨吗?
那可不行,她可以去,真让枫檐跟着她一起,估计她自己都会把自己杀几千次。
那太畜生了。
枫檐的镜头拉的近,所以不太能看清整张脸,但卷子上的字倒是可以依稀看见。
字很端正,就和她这个人一样,做什么都中规中矩的。不会越界,也不会过度约束。
倒是应了字如其人那句话。
解题思路很清晰,这一点从解题过程中就能看出来。每一步之间都衔接地很清晰,没有任何涂改痕迹,就好像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不允许有出错的可能。
不允许出错吗……
很符合她。
杜鸠大约就这么看着枫檐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枫檐做完了一张又一张,最后拿起平板开始刷题,杜鸠才反应过来。
“不是说好做卷子吗?怎么又去做线上的题?”
闻声枫檐疑惑地抬起头,把手边刚收拾好的一沓试卷展示给她看,“写完了,你可以这么数数。如果不信,可以随机抽查几张。”
杜鸠看着夸张的卷子数量,忙看了眼时间。
12:57。
难怪她全写完了。
于是杜鸠摆了摆手掩饰尴尬,“嗨,我信你,你说写完了就写完了。现在该睡觉了吧?”
枫檐这下是越发觉得杜鸠奇怪了。
“我什么时候这个时间睡过?不是还得一个小时吗?”
哦对对对,这人是夜猫子,不到深夜睡不着。
“不行,今天听我的,早点睡。”
枫檐皱了皱眉,罕见的没有对杜鸠的话立刻做出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这就去洗澡,你也睡吧。”
就算知道枫檐百分之百是骗她的,杜鸠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听话的小猫……不是听话的小檐才是好小檐。”
吓了杜鸠一大跳,枫檐却压根没听到,沉浸在平板里抽不出神。最后还是杜鸠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