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
    三年前的风,仿佛吹了回来。许夏满一想到和林悦书的初中趣事,尤其那件“墨汁可乐”事件,嘴角便不受控制地上扬。

    “哎,跟你说,我有个小学同学,平时装得可高冷了。有次来我家玩,我正好把快用完的墨水倒进纸杯,兑了水和色素调颜料。他瞄了一眼那黑乎乎的颜色,以为是可乐,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你是没看见他那表情……噗!平时班里的冰山睿智男神形象,瞬间被我的‘墨汁可乐’出卖得干干净净!哈哈哈哈哈!”

    “噗嗤——”

    林悦书当时张牙舞爪的爆笑模样混着此刻的忍俊不禁,毫无预警地从许夏满紧抿的唇缝间溜了出来。这细微的声响,在沉闷枯燥的物理课上,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它像一把剪刀,“咔嚓”剪断了物理老师安腾明抑扬顿挫的讲解。教室里其他细碎的声响也瞬间沉寂,许夏满猛地从回忆的暖流中惊醒,心脏骤然缩紧,她屏住呼吸带着一丝侥幸但是却无比的心虚,她茫然抬头,想探明状况,目光却直直撞上几十双齐刷刷聚焦而来的眼睛——探究的、好奇的、不耐烦的、看好戏的……将她钉在原地。

    “许夏满!什么事这么开心?就算是知道解题方法也不能独自一个人乐乎吧!来,给大家讲讲这道题第三步的思路!”物理老师安腾明本就粗犷浑厚的嗓音在“小蜜蜂”的助力下刺破空气直直的向许夏满的方向袭来。

    “许夏满!”安腾明本就粗犷浑厚的嗓音,在“小蜜蜂”扩音器的助力下,如同重锤狠狠砸向她的的位置,“什么事这么开心?就算知道解题方法,也不能光顾着自己乐呵吧!来,给大家讲讲这道题第三步的思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嗡——!

    许夏满被突如起来的点名吓的后背一僵,呼吸一滞,心脏跳跃的速度瞬间提高,滚烫的血流瞬间冲上头顶,然后翻涌呼啸,然后冰凉的窒息感从脚底急速蔓延至大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作响,震得耳膜发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肉身。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体僵硬,四肢好粘在了一起,双腿重重的压在地面肌肉却又虚软得开始微微发酸,感觉自己能被轻而易举的推到,手指在课桌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许夏满试图用痛觉来唤醒麻木的大脑,压制住内心的兵荒马乱。然而,这点痛楚却在排山倒海的惶恐面前,渺小如尘埃。

    其实从被点名的那一刻起,安腾明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到也无法听清楚。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灌满水的毛玻璃,嗡嗡隆隆,朦胧一片。她站起来的过程漫长而眩晕,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呼啸着不停席卷着她,冲洗着她,她像是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物理老师镜片后冰冷的审视,四周座位上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教室里穿来窃窃私语,可是许夏满却听的一清二楚。

    “哈!我就说‘梦游姐’迟早翻车!”

    “上周物理周考坐她后面,看她半天没动笔。”

    “下课闹腾得跟什么似的,上课就这?简单题都卡壳,多谢安老师让我们开眼咯!”

    “噗…小声点,待会儿哭了你哄?”

    探究、嘲弄、幸灾乐祸、鄙夷……这些词都不足以描绘此刻空气里弥漫的恶意。那些目光是细密的针,那些低语是淬毒的刺,一层层剖开她脸上的皮肤,让她体无完肤。一波波无声的哄笑在她脑海里冲刷、炸裂,几乎要摧毁她本就摇摇欲坠身姿。

    那些恶劣的玩笑像冰冷的石子,狠狠砸向心口,带来沉闷的钝痛。许夏满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死结,下唇被牙齿咬得褪红泛白。她本以为只是少数同学对她有意见,此刻才惊觉,那层她以为只是自己敏感才有的“薄纱”的明明是一堵冰冷厚重的墙,教室里清一色的态度已经形成一种“默契”,绝非一日之功,许夏满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

    初中许夏满热情真诚的性格收获了不少朋友也给她带来了许多机会,经验告诉她多条朋友多条路,校园日常也会多些快乐,班上的同学每位同学互相之间都很要好,荣辱与共融入了成为了他们班成为了一种青春风气,那么高中的同学为什么会反感她的热情甚至是厌恶?这个问题刚出现在许夏满的心中就混着嘲笑声,让她觉得愈发委屈但是无可奈何,委屈像潮水般涌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可是——“没人哄”像警铃那样拉响,如果我此刻流泪,是不是会招来更多的麻烦日后还会成为别人挂在嘴边取笑的把柄。

    她拼命调整呼吸,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然而,讲台上的人清了清嗓子。

    “咳咳。”

    教室里的嘈杂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转头观望的同学纷纷坐正。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非但没让许夏满安心,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肤色偏冷,此刻脸颊以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发烫。窘迫、委屈、无助交织在一起,清晰地写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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