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相安
只可惜,他不会放过他的。

    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道矢炁疯了似的“挑衅”邬行厌,“少爷,你叫出声了。”

    “阿厌,你猜她会不会推门而入?”

    “很快就好了,阿厌听话。”

    邬行厌被迫听话,嘴里咬着道矢炁那青白的手指使了狠劲儿,眼里的光既是痛苦又是欢愉。

    道矢炁所强加给他的,他只能受着。

    所幸,文鸢冬没有心思去观赏别人家的房间,没听见声就转身下了楼。

    再出现时,邬行厌已换了身衣服,且是一个时辰后了,只是……邬母瞧着自家儿子,觉着他,又多了几分不同。

    她也说不上来,只是问道:“又跑哪儿去了?送客时也不见你人。”

    邬行厌只是淡淡答道:“有点事,在房间里多待了会儿。”

    嗓音有些喑哑,面色也有些潮红,且一副恹恹的表情,邬母担心他受了风寒,嘱咐他一会儿喝碗祛寒的姜茶。

    邬母自己心里也是奇怪,自家儿子身体不错,更不必提这天气渐渐炎热,怎的还得了风寒?

    她自然不知,自家儿子被压着累了一个时辰。

    甚至花房二楼正对着的风景也让邬行厌看了又看,最后看厌。

    邬行厌已经三天没有理会身旁这只极爱揩油的色鬼了。邬少爷洁癖重,常日里出行都随身携带方巾擦拭,更不必提被压在木板、地板和窗台上了。

    邬行厌觉得自己那时蹭了满身的灰,回了房间急匆匆的赶出鬼,洗了澡又换了身衣裳。

    他气,他气道矢炁随时随地发情,不分场合不问意愿,甚至隔着,隔着一扇门,近乎是在文鸢冬眼皮子底下强迫他行那种事。

    道矢炁自知做错了事,他虽不会后悔,却惯会装,日夜说着情话,表达心意,俨然将邬行厌当作了自己的中心。

    破冰那日,道矢炁用一道菜换回了邬行厌的注视。

    邬行厌于久园所食的那道极受他喜爱的菜,他后来也曾派人问过,却无人知晓,如今算是明白了。

    裹玉鳜,万年前的古时,宫廷御菜,是身旁这只鬼,曾为皇帝时最爱吃的菜。

    说起来,这情起之时不知,回首却觉已深溺。

    原来,邬行厌来久园的每一次,道矢炁都在。

    从道矢炁单方面的相识、相知,到现在的相爱相恋,倒是不失为一段佳话,只是流传者只有局中他们二人。

    这菜端上餐桌可不容易,道矢炁寻了好久的鬼,才勉强找到个不知多久的朝代的宫廷御厨,虽说不上精美,却也仿得个五六分,他纯粹想让邬行厌尝尝自己喜欢的东西。

    没想到这邬行厌和他口味一般无二,更是加重了他心中“偷香窃玉”的想法。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文鸢冬最后没嫁人,她开了自己的店铺售卖胭脂水粉,在泊城也是有钱的人物了。

    邬行厌在外界人眼里始终一个人,似是无朋无友,无情人无爱人,而其实情缘美满,幸福不已。

    初识被嗅香,而后遭窃玉之贼攻心攻身,邬行厌回首也不禁感慨。

    然而,怎称不得有缘?就这般便好。

    ——赏过千万春草,熬到白雪是心头相安。

    ……藏存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