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脑鸢冬 贰
   顾严木赫然成为了一个冷静的怪物,他如今斯文的面孔让众人不寒而栗。

    关隽又派人去挖偏地茶树下的尸骨。

    邬行厌没跟着去看结果,却听闻了,因为这案件何其恐怖冷血啊,整整十五条人命,全是十七八岁的青年。

    曾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却不想是恶人馆。

    郑桃自然逃不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抓,不知道她那被她打骂了十几年的女儿已然离开了人世。

    几日前她还在为钱花光了而去骚扰顾严木,她不知道在她手中的钱是女儿的命换来的。

    邬行厌讨厌顾严木,更讨厌郑桃,他见她曾哭的如此悲痛以为是个负责又良善的母亲。

    却不想,哭的眼泪成为淹死鸢冬的海,喝下的酒成为醉她神智的毒药。

    此人,无药可救,她得知女儿已死毫无波澜,只恨没能再多讨要补偿。

    顾严木活不了,郑桃也逃不过。

    这个世界难以想象,邬行厌想若自己没察觉,若自己没能和鬼成为主仆,那这些冤情便将埋入尘土,久久不为人知了。

    常言坏人不得善终,却是好人活的艰难。

    邬行厌感念,希望上天能待苦难众生好一些,至少能规避些坏人也好。

    他不信鬼神,却因人而祈求神,又为人而祈求神。

    道矢炁这万年来看过的腌臜事不少,人情冷暖难言,世上一切都能用“无端”两个字形容。

    无端的好,无端的坏,无端的离开,无端的被捧起又无端的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