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鹄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几分固执:“回陛下,户部账目关乎国本,因臣先前疏忽,未早发现漕运端倪,已是大罪,如今更是不敢假手于人。这三个月来,老臣日夜核对……”他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显然也是积劳成疾。
归仁安站在殿侧,看见归放翎指尖微微收紧——这位老臣的耿直勤勉,怕是连装病的皇帝都有些动容了。
“温大人请起。您年事已高,也该保重身体。”归放翎抬了抬手,“给温大人赐座。”
温鹄却固执地摇头:“老臣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倒是陛下……”他望向归放翎苍白的脸色,眼眶竟有些发红,“老臣恳请陛下以龙体为重,这些琐事……”
老臣说到这里,突然面色发青,身子晃了晃竟直接栽倒在地!
“温大人!”
归放翎再顾不得装病,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快传太医!”
归仁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温鹄,却发现老人手中还死死攥着本名册,指节都泛了白。他轻轻掰开老人的手,只见册子内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血红的叉。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漕运水深,望陛下明察。老臣死不足惜……”
归放翎站看着被抬出去的温鹄,眸底划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