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恩典!臣定会查出漕运真相,若有贪腐之徒,定叫他们……”

    归放翎却打断他的话,声音比檐下的雨还要冷:“苏御史,既是天子耳目,当知谨言慎行。”

    屋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归放翎的目光又转向归仁安,语气稍缓却不容拒绝:“归卿随朕回南书房,朕有要事与你商议。”

    归仁安指尖微颤,下意识看向苏盛阳。后者冲他挤眉弄眼,用口型说道:“去吧去吧!别忘了等我回来摆庆功宴!”

    雨幕如织,李德全撑起明黄罗伞。归仁安跟在归放翎身后半步之遥,看着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溅起细小的水花。皇帝的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说不出的冷硬。

    “陛下,伞……”归仁安轻声提醒,发现雨水已经打湿了归放翎的右肩。

    归放翎脚步未停,反而走得更快。归仁安不得不小跑几步跟上,绣着云纹的靴尖溅起泥水,在雪白的袜子上留下点点污渍。

    养心殿的鎏金兽首香炉里燃着龙涎香,归放翎挥手屏退左右,雕花木门在太监手中无声地合上。

    归仁安刚站定,突然被一股大力按在卧榻上。

    “他碰你了?”归放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归仁安能清晰地闻到放翎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雨水的味道。

    归仁安一怔,他不明白放翎哥哥在说什么,什么碰没碰的……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归放翎,他忽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归仁安被苏盛阳碰过的肩膀,仿佛要擦去什么苏盛阳的痕迹。

    “臣……”归仁安刚开口,归放翎的拇指就按上了他的唇瓣。

    “嘘。”归放翎的眼神落在归仁安微微张开的唇上,“别用那个字。私下里我不是皇帝,我是你的放翎哥哥,仁安不许自称‘臣’。”

    归仁安屏住呼吸。归放翎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他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抹绯色一直蔓延到脖颈,消失在交叠的衣领下。

    归放翎的目光追随着那片绯色,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香炉里的青烟在他们之间缭绕,将这一刻拉得无限漫长。

    突然,殿外传来李德全小心翼翼的通报声:“陛下,兵部尚书在前殿,说有军事要务求见。”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归放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暗潮已经平息,恢复了往日的深不可测。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龙袍袖口。

    归仁安慌忙从卧榻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袍。他的发冠早已歪斜,几缕青丝散落下来,陪上泛红的双颊与眼角,衬得他越发娇艳。

    归放翎看着他的动作,突然伸手替他扶正了发冠。看见那支小鹿发簪时,指尖不经意间颤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一下……”归放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鎏金兽首香炉里青烟袅袅,将帝王晦暗不明的神色笼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