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温度惊得缩回手:“快请大夫!”
哪能请大夫啊,那不就露馅了吗?柳倩儿赶忙阻拦:“他这是对酒过敏了,我学过些医,可以帮他治,不用请大夫。”
幸亏归放翎昨夜帮归仁安重新处理好伤口,又换了干净的里衣,不然柳倩儿的谎就圆不上了。
苏盛阳一介书生,闻不出藏在墨香底下的血腥味,相信了柳倩儿的话。
柳倩儿屏退众人,反手闩上门扉。指尖触到归仁安伤口处的绷带时,她瞳孔微缩——这包扎手法工整利落,绝非归仁安自己所能为——是新帝。新帝啊新帝,一个铁血的帝王可不该有如此软肋……
归仁安这场烧是必然的,本身身子骨就差,药物调理加习武多年都还没到普通人水平,这又挨了一镖刀,能不发烧?可这场烧也没人能帮他,柳倩儿给他针灸也仅能帮他缓解一些痛苦,说到底还得靠归仁安自己挨过去。
晌午,高热终于稍退。
归仁安一醒,柳倩儿就嗔怪道:“说什么女子男子的,也不想想自己身子有多娇气,看你以后还敢给人挡刀。”
归仁安扯动嘴角,却疼得倒抽冷气,苍白的唇瓣动了动:“若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便被柳倩儿狠狠剜了一眼。她将温热的药碗塞到他手中:“少逞能!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小心再烧把你这聪明脑袋给烧傻了!”
几个和归仁安关系好的举人一听归仁安醒了,也过来看望。
“我说归小公子,喝不了酒就别喝,看把自己整的。”柳倩儿顺势演了起来。
归仁安靠在枕头上,强撑着露出个虚弱的笑,刚要开口,却被苏盛阳抢了先:“可不是!就喝了那么点酒,就醉成这样?以后还是别喝了,我会看着你的。”
屋内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关切声里归仁安垂眸应着众人关心,左肩依旧作痛,心确实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