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
    可等身体养好了后,仁安终于发觉这次不一样了。

    房门闩上的声音格外清脆。仁安看着放翎手中的戒尺,有些不可置信:“你要打我?”

    “是。”放翎的声音比冬日瓦上的霜还冷。

    那戒尺是檀木制的,约莫两指宽,被打磨得光滑锃亮,月光透过窗棂,在戒尺上投下冷冽的光泽。

    仁安有些无措。从小到大,放翎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一句,如今这副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有些自暴自弃地张开手掌朝上,撇头闭眼等着疼痛的到来,眼泪却淌出眼角滑落脸颊。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在手心炸开,仁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放翎摁趴在腿上,腹部贴着放翎结实的大腿,臀部高高翘起。接着屁股一凉,他被放翎扒了裤子。冷空气骤然接触皮肤,仁安羞得耳根发烫,他能感觉到自己裸露的屁股完全暴露在放翎视线下。

    “归放翎!你……”归仁安惊呼,挣扎着想站起来。十六岁的少年对这个非亲生的哥哥产生了些超出兄弟的情感,如今却被哥哥按着打屁股,这太羞耻了。

    “啪!”

    “啊!”还不等归仁安害羞一会儿,身后突如其来的剧痛像烈火燎原,戒尺精准地咬在臀峰最饱满处,炸开一片火辣。他猛地弓起背,脚趾蜷缩进锦缎鞋面里。

    “别动。”放翎左手压住仁安的后腰,力道恰到好处地制住了他的挣扎。

    “二十下,自己数。”放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戒尺已经抵在了他光裸的臀峰上,冰凉的木料激得他一阵战栗。

    “一!”

    戒尺破空而下,“啪”地一声炸开在左臀上。仁安倒吸一口冷气,好疼!

    “二!”

    第二下精准地重叠在第一下的位置,仁安疼得腿一蹬,手指下意识抓住了放翎的衣角。

    “三!”

    “四!”

    戒尺有条不紊地落下,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风声。仁安的屁股很快由白转粉,又由粉转红。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水渍。

    “十!”

    这一下特别重,打在已经红肿的臀腿交界处。那疼痛像是有了生命,在他的皮肤下蔓延、扩散,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归仁安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剧烈扭动,却被放翎牢牢按住。

    “继续数。”归放翎的声音有些沙哑。

    “十、十一……”仁安抽噎着,声音支离破碎。

    戒尺再次落下,这次是右臀上方,一块还没被打到的地方。仁安痛得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

    “十二!”

    仁安已经哭得视线模糊,汗水浸透了里衣,黏在背上。放翎短暂地停了下来,戒尺轻轻点在仁安滚烫的皮肤上,似乎在检查伤势。戒尺点到之处,臀肉不受控地痉挛发颤。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放翎问,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

    仁安抽泣着不说话,心里委屈极了。他已经知道错了,这些天喝苦药、扎银针都没哼一声,为什么还要挨打?

    戒尺突然又落下来,比之前更重的一记抽在大腿根部。

    “啊!十三!”仁安惨叫,眼泪流得更凶了,“知道……知道……我不该偷喝酒……”

    “还有呢?”

    “不该……骗你说药喝了……”

    “还有?”

    仁安绞尽脑汁,屁股的疼痛让他难以思考:“不该……不该半夜去湖中央玩蜻蜓点水……”

    戒尺又落下两下,仁安哭着数完“十四、十五”,才听见归放翎说:“最该打的是你不珍惜自己。你知不知道,那晚看见你浑身湿透、嘴唇发青的样子,我……”

    归放翎的声音哽住了。

    归仁安艰难地扭头,看见放翎眼眶通红,握着戒尺的手微微发抖。

    这一刻,归仁安心里的委屈突然消散了大半。他想起昏迷中隐约听到的啜泣声,想起高热不退时额头上那双不停更换冷帕的手,想起每次醒来都能看见放翎熬红的双眼。

    “放翎哥哥,我错了……”归仁安哽咽着,这次是真心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归放翎深吸一口气:“最后五下,好好记住今天的疼。”

    接下来的几下格外重,归仁安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数数也颠三倒四。放翎没有计较,打完最后一下便扔开戒尺,一把将仁安拉起来搂进怀里。

    归仁安屁股一碰到放翎的腿就疼得弹起来,他人却被归放翎牢牢搂在怀中。归放翎的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环住他的腰。

    “疼不疼?”放翎低声问,嘴唇贴着仁安的耳廓。

    归仁安点头,把脸埋在放翎肩窝里抽泣。他的屁股疼痛难忍,但更让他无措的是此刻放翎的怀抱——太近了,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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