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谢拾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两百年前你擅自死了一次，这笔账还没算清——你以为本座会允许你死第二次？”

    风弈呼吸微滞。

    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拾眼中未及收敛的执念与……脆弱。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谢拾。”他轻声道，“你找了我两百年，就为了讨债？”

    魔尊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人对视良久，谢拾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洞口，嗓音沙哑：“休息。天亮出发。”

    风弈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个魔尊，当真别扭得可以。

    **

    翌日清晨。

    风弈的伤势暂时稳定，两人继续向秘境核心进发。

    谢拾走在前方，黑袍猎猎，窄刀在手，所有试图靠近的妖兽都被一刀斩灭。风弈跟在后面，时不时出声提醒隐藏的禁制，两人配合竟比之前默契许多。

    “左转，避开那片沼泽。”风弈指着前方，“水下有噬魂蛭。”

    谢拾“嗯”了一声，改变路线。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开口：“你当年为什么选择封印秘境？”

    风弈脚步微顿：“这是最好的选择。”

    “对你而言？”谢拾冷笑，“还是对苍生而言？”

    风弈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金光：“有区别吗？”

    谢拾猛地转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风弈，你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拯救苍生？看看你换来了什么——背叛、污蔑、遗忘！”

    风弈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呢？你记得，不是吗？”

    谢拾呼吸一滞。

    风弈轻轻挣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足够了。”

    谢拾站在原地，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大步追上，一把拽住风弈的手腕：“跟紧本座。”

    风弈挑眉：“魔尊这是怕我跑了？”

    谢拾冷冷扫他一眼：“再敢擅自行动，本座打断你的腿。”

    风弈轻笑：“遵命，魔尊大人。”

    谢拾冷哼一声，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再提过去，但某种无形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消融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