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喊出来。”谢拾冷声道。
风弈扯了扯嘴角:“魔尊……这是在关心我?”
谢拾不答,只是手上的动作莫名轻了几分。
洞府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良久,谢拾收回手,伤口处的黑气已消散大半。他取出一块漆黑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残留的药膏,淡淡道:“当年那一剑,你本可以不用死。”
风弈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拢好衣襟:“是吗?”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谢拾盯着他,“为什么选择同归于尽?”
风弈抬眸,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魔尊这是在质问我,还是在后悔?”
谢拾眸中红光骤盛:“风弈!”
“轰——!”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体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
两人同时变色。
“蚀骨老魔的人?”风弈迅速系好衣带。
谢拾冷笑:“不止。”
他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漆黑窄刀,大步走向洞口。风弈紧随其后,指尖已夹住三枚铜钱。
洞府外,十几道黑影立于半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血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黑雾的骨杖。
“血屠……”谢拾眯起眼睛,“本座倒是小瞧了你们的胆子。”
血屠阴测测地笑了:“魔尊大人,别来无恙啊。您放着魔界不管,跑来这秘境里……莫非是为了身边那个小情人?”
风弈:“……”
谢拾的杀气瞬间暴涨。
血屠却毫不在意,骨杖一挥,数十道血色符文凭空浮现:“今日老夫便替魔道清理门户——杀了你这背离魔道的叛徒!”
“杀!”
十几名魔修同时出手,毒雾、咒术、血刃铺天盖地袭来。
谢拾窄刀出鞘,漆黑的刀身上魔焰翻涌,一刀斩出,直接将最前方的三道攻击碾碎。
风弈则闪身避开一道血色咒术,铜钱脱手而出,金光闪过,一名魔修惨叫着从半空坠落。
“小心他的咒术。”风弈高声道,“血屠的‘蚀心咒’专攻神魂!”
谢拾侧身避开一道袭向后心的黑芒,反手一刀将偷袭者劈成两半,闻言冷笑:“管好你自己。”
风弈旋身躲过一道毒雾,指尖金光连闪,又有两名魔修倒地。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血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上。
“以血为引,万魂蚀心——去!”
骨杖上的黑雾瞬间化作无数狰狞鬼面,尖啸着扑向风弈!
风弈瞳孔一缩——这咒术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倏然挡在他身前。
谢拾。
魔尊窄刀横斩,魔焰化作屏障,将鬼面暂时阻隔。但他握刀的手却微微发颤,显然这咒术对他也造成了影响。
“谢拾!”风弈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谢拾甩开他的手,嗓音沙哑:“退后!”
风弈却突然笑了:“魔尊大人,合作一下?”
不等谢拾回应,他已一步踏出,与谢拾背靠背站立,三枚铜钱悬浮于掌心,金光流转。
谢拾冷哼一声,却默契地调整了站位,窄刀上的魔焰暴涨。
血屠见状,脸色微变:“一起上!杀了他们!”
剩余魔修一拥而上。
风弈与谢拾背靠背迎敌,一个剑意如虹,一个魔焰滔天,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边!”风弈低喝。
谢拾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偷袭者的头颅斩飞。
“小心脚下!”谢拾冷声提醒。
风弈足尖轻点,一道金光没入地面,将潜行而来的毒虫尽数剿灭。
血屠越看越心惊,突然咬破手指,在虚空画出一道血色符文:“老夫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符文成型的瞬间,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微微震颤起来。
“血祭咒?”风弈面色骤变,“他要同归于尽!”
谢拾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走!”
两人刚掠出数丈,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气浪将两人掀飞,风弈重重撞在一处岩壁上,眼前一黑,喉间涌上腥甜。他强撑着睁开眼,只见血屠所在的位置已化作一个巨大的血坑,四周的魔修尽数化为灰烬。
谢拾单膝跪在不远处,黑袍破损,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谢拾!”风弈踉跄着走过去。
谢拾抬头,猩红的眸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