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口水,“我不太能接受。”
秦言点点头,“我们可以试试它们这的传统。”
她点了餐厅的招牌——鳕鱼配土豆和豌豆泥,还有一份三文鱼沙拉。
秦言还特别为林疏棠点了一杯热红酒,说是能暖暖身子。
不一会儿,食物端了上来。鳕鱼被煎得外焦里嫩,鱼肉洁白如雪,入口即化。
土豆被煮得软糯,配上特制的酱汁,味道浓郁却不腻。
“好吃!”林疏棠吃得眼睛都亮了。
秦言看着她,不动声色把自己盘子里的土豆拨了一半过去。
林疏棠却突然停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秦言:“谢谢你,带我来看极光,还……嫁给我。”
秦言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你嫁给我。”
“都一样。”林疏棠摇摇头,眼里闪着泪光,“从17岁在地理课本上看到挪威开始,我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来看极光。但我没想到,陪我实现这个梦想的人,会是你。”
“傻瓜。”秦言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实现更多的梦想。”
这时,小提琴声戛然而止,餐厅里响起了生日歌。
原来邻桌的一位老先生正在庆祝他的70岁生日。
林疏棠和秦言也跟着拍手,送上祝福。
“你说,”林疏棠突然凑近,小声问道,“我们70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秦言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退休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疏棠的指尖,“你不用再出警,我也不用再值夜班。”
“那我们每天干嘛?”林疏棠好奇地问。
“早上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秦言细细描绘着未来的生活,“你在挑我爱吃的西红柿,我买你最爱吃的草莓。回家的路上,我们可以慢慢走。”
“中午呢?”
“中午你在阳台晒太阳,我在厨房做饭。”秦言的眼神里充满了憧憬,“你可能会嫌我做得太淡,我就往菜里多放一勺盐。”
林疏棠忍不住笑了:“那晚上呢?”
“晚上啊,”秦言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温柔,“我们坐在沙发上,看年轻时拍的照片。你会抱怨自己老了不好看了,我会说你现在也很美。”
“那到时候,你还会记得今天吗?”林疏棠又问。
“当然。”秦言坚定地点头,“我会记得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回到民宿时,房东太太已经在壁炉里生了火。
松木在火焰里噼啪作响,暖光把墙上挂着的极光照片映得格外温柔。
秦言从行李箱里翻出个旧笔记本,是当年那本地理课本里夹着的草稿本。
“你还留着这个?”
林疏棠惊讶地接过,指尖拂过扉页上歪歪扭扭的“挪威”二字,旁边那个小星星被岁月磨得有些浅了,却依然清晰。
“当然。”秦言递来热可可,杯壁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
“高二那年你说想看极光,我就在这页写了计划。那时候查攻略说特罗姆瑟的极光最容易看见,就偷偷记了下来。”
林疏棠翻到后面,发现真的有密密麻麻的笔记:最佳观测时间、必去的峡湾、甚至还有当地民宿的联系方式,字迹青涩到成熟。
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笑得眯起眼,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瓶盐汽水。
“原来秦医生早就预谋好了。”
林疏棠的声音有点发哑,把脸埋进秦言颈窝。
“从17岁那个画星星的下午就开始了。”
秦言抱着她轻轻晃,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相拥的影子。
“不是预谋,是约定。”秦言吻了吻林疏棠的发顶,声音混着柴火声。
窗外的极光还在闪烁,林疏棠握着那本旧笔记本,掌心的温度和十二年前一样暖。
就像此刻壁炉里的火、杯中的热可可,还有身边人的怀抱,都是时光写给她们的、关于“一起”的答案。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弱下去,只余下温暖的余烬。
林疏棠蜷在沙发里,指尖划过旧笔记本上那些跨越十二年的字迹,忽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言。
对方正低头调试相机,屏幕上是刚才在极光下拍的照片,两个相拥的身影被绿色光带温柔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