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

    秦言把箱门完全拉开,一只浑身卷毛的小猫“嗖”地跳出来,落地时还打了个趔趄,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

    径直往林疏棠脚边蹭,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裤腿上扫来扫去。

    “圣诞节礼物。”

    秦言笑着看她,“德国卷毛猫,掉毛少,适合有鼻炎的林警官。它叫糖糖。”

    林疏棠惊喜地抱起小猫,指尖被猫爪轻轻踩过,抬头看向秦言时眼里闪着疑惑。

    “棠?哪个棠?”

    秦言俯身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吃的那个糖啊,当然…”

    秦言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林疏棠的下巴。

    “你也能吃。”

    林疏棠的脸颊“腾”地烧起来,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

    “吃什么吃!”嘴上虽凶,怀里却把小猫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

    “糖糖,以后我就是你另一个主人啦,以后我给你买小鱼干买最贵的猫条。”

    小猫似懂非懂地“喵”了一声,尾巴在她手臂上轻轻扫过。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低鸣,红烧排骨的香气漫了满室。

    林疏棠刚把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转身就看见秦言举着个小树枝,鬼鬼祟祟地从客厅溜过来。

    “这是什么?”林疏棠解下围裙,指尖在围裙上擦了擦,刚要伸手去接,就被秦言轻巧地躲开。

    秦言把那枝缀着圆果的绿色植物举到她头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认不认识?这叫槲寄生。”

    林疏棠仰头看了看,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圆果红得像小灯笼,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看着像野果子,你从哪儿摘的?小区绿化带里的?”

    “什么野果子。”

    秦言笑着拍开她的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这是圣诞节的正经装饰,有讲究的。”

    她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疏棠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合着厨房的饭菜香,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什么讲究?”

    林疏棠的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秦言的声音忽然低了些,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温柔,像怕被空气里的香味偷听去。

    “西方习俗说,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哦。”

    话音刚落,她就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碰了碰林疏棠的唇角。

    林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脸颊却“腾”地烧起来。

    抽油烟机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你…你这是哪儿学的歪理。”

    林疏棠的声音有点发飘,眼神却没躲开。

    反而直直地看着秦言眼里的自己那里映着厨房暖黄的灯光,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映着满室的烟火气。

    秦言没说话,只是把槲寄生又举高了些,确保那抹绿色稳稳悬在两人头顶。

    她这次没再碰唇角,而是轻轻吻了吻林疏棠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停在唇上,温柔地辗转。

    “不是歪理。”

    秦言抵着她的唇瓣低笑,呼吸里带着笑意,“是想找个借口,多亲你几次。”

    林疏棠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搂住她的腰。

    槲寄生的小果子轻轻蹭过她的头发,有点痒,像秦言指尖偶尔划过她脊背的触感。

    “那也不用找借口啊。”林疏棠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你想亲就亲。”

    秦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让林疏棠的心跳更乱了。

    她重新抬起头主动凑近,这次的吻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要把刚才没说出口的温柔都补回来。

    槲寄生的叶片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红果偶尔掉落一两颗,滚落在厨房的地砖上,像谁心跳漏拍的声音。

    林疏棠的指尖陷进秦言后背的衣料里,鼻尖萦绕着饭菜香和她身上的清香。

    晚饭的香气渐渐沉淀在空气里,林疏棠洗完碗出来,看见秦言正对着航空箱逗猫。

    她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个包装得方方正正的盒子,走到秦言身后轻轻蒙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秦言笑着捉住她的手腕,指尖能摸到她掌心的薄茧。

    林疏棠松开手,把盒子递过去,“打开看看。”

    秦言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个白瓷杯,杯身素净,只在侧面印着个扭扭的字母“Q”,像随手画的简笔画,却透着股认真的笨拙。

    “这是…?”秦言拿起杯子,指尖抚过那个“Q”,忽然想起什么,眼底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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