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
所有的故作镇定都冲得一干二净,林疏棠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她以为自己足够洒脱但直到看到秦言送她的那罐荧光星星,眼中的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青春里的遗憾或许就是这样,有些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风吹过发梢的轻响留在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远处的飞机正缓缓滑向跑道,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带着未说出口的“我喜欢你”,飞向另一个半球的夏天。

    夜色像融化的蜜糖,把卧室裹得温柔。

    林疏棠窝在秦言怀里,指尖在她后颈轻轻画着圈,鼻尖蹭过她带着沐浴露清香的发梢。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刚好照亮秦言眼角的泪痣,像八年前那个夏天落在她脸上的星光。

    “刚才你发呆在想什么?”秦言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声音在黑暗里低哑得好听。

    林疏棠顿了顿,抬头亲了亲她的泪痣,才小声说:“在想15年的夏天,我们分开那天。”

    秦言的动作停了停,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人们好像总是擅长在冬天怀念夏天,在夏天怀念冬天。”林疏棠脸颊贴在她胸口,听着秦言的心跳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秦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也不算等。”

    林疏棠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后来每次看到美国的新闻,都会下意识算时差,想你那边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秦言睡衣上的纽扣。

    “芝加哥离这里大概有12000公里吧,那时候的你和我几乎是在地球的两端,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散步回头就是你,早上醒来睁开眼就是你,高兴时有你,伤心时也有你,现在…我的眼里全是你,心里也是。”

    秦言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辗转,直到林疏棠喘不过气才松开,鼻尖抵着鼻尖轻笑。

    “说起来…”秦言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过几天就圣诞了。”

    “嗯?圣诞节?我从小到大几乎没过过圣诞节。”

    秦言的眼底藏着笑意,故意卖关子:“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林疏棠立刻来了精神。

    “秘密,过几天就知道了。”

    平安夜。

    傍晚的霞光把警局门口染成暖橘色。

    林疏棠刚结束一场棘手的审讯,疲惫地靠在电线杆上,指尖摸出烟盒时带着轻颤。

    点燃的烟雾漫过她紧蹙的眉峰,暂时驱散了卷宗里的压抑,直到听见熟悉的车笛声,她才掐灭烟头,用湿巾反复擦着手指。

    “林警官,上车了。”秦言降下车窗,眼底带着笑意。

    林疏棠拉开车门就往她脸上亲了口。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好,你做的都爱吃。”

    秦言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悄悄把空调调暖了些。

    回到家,林疏棠放下包就扎进厨房,系围裙时回头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秦言。

    “乖乖等着,给你露一手红烧排骨。”

    秦言笑着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目光却追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嘴角弯得温柔。

    等林疏棠端着排骨出来,刚解下围裙,就看见秦言坐在沙发边叠她的大衣,忽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挑眉晃了晃。

    “哟?林警官藏的什么宝贝?还学会抽烟了?”

    林疏棠的耳根瞬间红透,梗着脖子犟。

    “就抽了一根,案子太糟心了。”

    秦言把烟盒往床头柜一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不许抽!对身体不好。”

    “我都处理干净了,没味道。”林疏棠往旁边躲,嘴上却不肯服软。

    秦言笑着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说真的,你身上怎么一点烟味都没有?”

    “抽完在警局门口站够半小时,衣服喷半瓶除味剂,手指缝都用酒精棉擦三遍。”

    林疏棠的声音闷闷的,“你鼻子灵…不想让你闻到。”

    秦言心里一软但想自己身为女朋友。

    “吸烟有害健康,上次那个老烟民的肺部CT…”

    “不要说!”

    林疏棠赶紧捂住她的嘴,眉头皱成疙瘩。

    “再说今晚不给你吃排骨了!”

    正闹着,林疏棠忽然被秦言拽着往客厅走。

    “给你看个东西。”

    玄关处放着个航空箱,秦言蹲下身解开锁扣,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喵呜”声,软得像棉花糖。

    “当当当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