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咳嗽声也逐渐远去,周遭除了自己发出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了。
李虞再次环顾四周,慢吞吞地坐到了床边,背后的塑料袋在他手边儿发出轻微的簌簌声,他低下头,狠狠地拧了下眉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李江河离家多年,亲人之间必定不会过多热络,他们突然回来,或许不会热烈欢迎,但起码应该会稍做关心,比如一顿饭,比如扯一些没有意义的聊天话题,问问这么多年来兄弟过得怎么样。
奈何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他感到无比荒诞,无论是这座陌生的城市,还是李山河所给予的刻薄亲情。
李虞在破屋子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艰难地从杂草里又趟出来,恰好听见对面大门‘哐’地一声关闭的响动。
往前一看,李虞猛地捂住眼,随后做贼似的背过了身。
背后安静了十多秒,吴绰轻轻咳了声,带着点笑意问他:“面壁思过呢?”
这人情商真低,换成别人早当看不见直接就走了,他倒好,问问问!
犹如吴绰所说,脸前的青砖似乎也长了嘴,用浑浊地气味无言地嘲讽着他这副面壁思过的姿态,李虞没回头,也不搭理吴绰,坚持不懈地跟墙壁进行无声的亲切交流。
时间忽然变得漫长,李虞没去计算时间,只觉得后背的温度在阳光照射下开始上升。
背后长久地安静着,李虞叹口气,一动不动地盯着墙壁问了句:“吴绰,你大清早没事干吗?”
背后没人讲话,也没任何响动,李虞的尴尬耐心在无声的环境下转成了怒火,他闭了下眼,随后猛地转身。
“吴绰!你别让我看见你狼狈的时候,要不然——”李虞的声音戛然而止,没说完的话直接憋回了嗓子眼,只悲怆地吼了声,“艹!”
对门连根人毛儿都没有,吴绰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