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秋日,江勿寒已经没空去管江松归,因为短短几月,胡哈达便不死心地再次攻来,楚羽白也领命去打。

    胡哈达扬言道定要南下拿下中原。

    江勿寒真想不明白胡哈达到底有怎样的信心,原以为能好好的休养生息,现在却又要耗费。

    兰州,周远凝抱着一身疲惫回屋,却见家中外戚整整齐齐坐着,周远凝当真无奈,道:“你们这是又哪一出?”

    那些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人理了理发白的胡须,清咳两声,道:“咳咳,鸿照,你莫在执迷不悟,我们诸位已经商讨,只要我们在此时告知陛下我等冤屈,就不会助纣为虐。”

    周远凝皱了皱眉,道:“助纣为虐?你们是指他?他已经把蒙受冤屈告知了我们,况且……”

    他又道:“果真!你跟你那爹爹一样固执己见!你干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要赴死,我们可不想!”

    周远凝道:“事到如今,兰州得了不少的好处,有什么值得你们那么做,我问你们,你们是要走到最后一步才死,还是现在就被当做背叛而被抹喉?!认清楚现在我们的地位,你以为那么做陛下就会放过,这是我的错,在不清楚情况前,就因为自己的情感让他进来了,你们想活,我会找方法的。”

    那人去不屑地看着他,道:“你怎知此后会如何?”

    周远凝有些气恼:“那你又怎知这样做不会被发现?反正我不会那么做,我也不允许。”

    “孺子不可教也!”

    周远凝不理他们,拂袖而去,道:“诸位若要在此坐着,那我便不奉陪。”

    可夜晚,周远凝在院外赏月时,被舅舅叫出去。

    “鸿照,鸿照!”

    接着便是几声敲门。

    周远凝坐在凉亭里,听闻门外声音,隔着门问:“舅舅?你怎么来了?”

    “我听完,今日长辈们来找你了,你娘死前一直嘱托我照顾好你,我就是担心。”

    周远凝顿了顿,道:“舅舅,我没事,晚上风大,你先回去吧。”

    周远凝没听见脚步声,但听见了铜锁微微的响动,道:“舅舅……”

    那人道:“鸿照,你让舅舅进去吧,我想与你说些话。”

    周远凝沉默片刻,最后抵上那门,道:“舅舅,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今夜太晚了。”

    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后便是门猛烈的撞击,周远凝胳膊发疼,道:“舅舅,你做什么!”

    “快点,使劲撞开!”

    周远凝抵不住,门掀开一条缝,他心一横,一下松开手,连退好几步,那边的人没能反应过来,扑倒在地。

    周远凝被惊住,连忙往里屋跑,却被他舅舅一下抓住手腕。

    抓得生疼,周远凝几进用哀求的语气:“舅舅……别这样对我,你别听他们的。”

    那人脸上浮现出犹豫,但很快就叫人把他架走。

    周远凝一路上又抓又挠,都没什么用,被堵住嘴,直到塞进一辆马车里。

    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连流动的气流都似夺命的利刃。

    他摸索着车壁,整辆车都摇摇晃晃地前进,他在里面被颠得七荤八素,又无可奈何。

    直到从黑暗中透出来一丝月光,车门被打开。

    不多时,这片刻光亮便被人粗暴掳去,他被蒙住了眼。

    周远凝大惊失色,道:“我知道是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黑布被人扯下,月光悉数倒进他的眼眸里,他睁开眼,猛然看见眼前一幕竟是万丈深渊,连连往后退,却被人按住,不可动弹。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丑恶的嘴脸,道:“你们……我可是周家的家主!是兰州的知州!”

    那人毫不在意,道:“不过空名堂,那些年贫穷时,你连娘的棺材都买不了,谁给你出的钱,谁把你养这么大,现在倒好,成白眼狼了,不也听我的话,你不做选择,我们帮你做!”

    “我不同意!”周远凝咬牙切齿道,“我分明在替你们着想,你们要是太急无异于让大家死得快!谁也活不了啊……”

    “果真和你爹一个样,有什么爹就有什么样的儿!”

    周远凝有些激动,想要挣脱开,道:“不许你们这么说我爹……”

    却不料身子被人一推,脚下踩着的石子滑开,身子就往后摔去。

    “喂!谁许你真那么做的?!”

    只听怒喝从空气中传出,随后便是在耳旁呼啸的风声,最后就再也听不清了。

    下面是一片溪水,冰冷的水冲打破碎的身躯,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没想到还有意识感受到潺潺溪水在他耳畔呢喃。

    不,那声音,是爹娘的。

    “鸿照,鸿照,不能睡呀。”

    似乎脸颊上,还有泪珠滚落,洇湿他的碎发,温热的泪珠,像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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