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江絮深自从司百青回去后,便时刻关注他,但这次遇着个不该见的人。
江黎夕跑出来了。
江絮深走在街头,就看见个鬼鬼祟祟的人,想着或许是有人偷东西,又瞧了瞧,只感觉这人背影十分熟悉,他走上前,轻拍那人的肩膀,道:“这位公子,你好。”
江黎夕听着这声音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江絮深一眼便识破他的身份,道:“四殿下,您不是病了在宫中吗?现在怎是这副打扮?”
江黎夕瞒不住,小声道:“嘘……长惜兄,您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封信送去,我……我马上回宫去。”
江絮深没有着急接,问道:“这是要送给谁?送去何方?”
江黎夕道:“送去兰州……拜托了,长惜兄,就一封信,您平日里那么好,帮帮我吧,哦,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拜托啦!”
江絮深猜到是何人,这信接不得,撒娇对他没用,但江絮深的确想知晓消息,道:“这……有些不好办啊,要是被人知晓了,就成把柄了,实属抱歉,或许可以帮你带句话。”
江黎夕喜出望外,道:“多谢啦。”
随后只说了一些话,江絮深便道:“四殿下,您还未告诉我是何消息呢。”
江黎夕道:“我在宫里,司大人才去兰州不久,那些人就说司大人万一被策反了之类的话……”
“还有还有……”
江黎夕声音压低:“我偷听到高大人的谈话,他们应该是要动手脚,长惜兄……”
江絮深眼眸一暗,道:“好,多谢你,我知晓了,下次再见。”
江黎夕笑得灿烂,道:“嗯!好!一定要把我的话带到呀!谢谢长惜兄!”
江絮深知道后,连忙去找江勿寒。
大殿上,气压低得吓人,江勿寒睥睨下方的人,开口:“何事?”
江絮深道:“听闻宫中近来有许多流言蜚语……”
江勿寒不屑地嗤笑:“爱卿是觉得朕会信?”
江絮深摇摇头,趁机提出自己所想:“陛下难道不想趁此机会剿灭旧党?”
江勿寒这才正视他,眼前冕旒遮挡,看不清江勿寒的表情,高坐龙椅上的天子语气严肃:“朕自然是想,爱卿是愿为朕出力?”
江絮深答:“回陛下,是。”
江勿寒心中起疑:“那……是要何赏赐?朕曾记得爱卿平日里是不会管这些事的。”
江勿寒紧盯着下方的人,江絮深只感觉一道道寒气顺着脊背爬上脖颈,道:“陛下,人总会变的,臣不求赏,臣只是要去瞧瞧。”
江勿寒沉思片刻,一手挥去,暗金色龙袍随之摆动,道:“朕准了,只要你解决,不论方法。”
江絮深直觉头顶压迫愈重,道:“臣接旨。”
几日后,司百青到达兰州,见到了江松归,在里面谈着事。
在外面,江絮深也到了,他带着侍卫悄悄来,瞧着点灯的室内,从后院里绕进去。
刚进去,便瞧见人在鬼鬼祟祟干些什么,江絮深并为多言,走起路来无声,在那人身后,看着他拿着盏油灯,想去烧那木材。
江絮深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把剑横在那人脖梗处,语言幽暗,似蟒蛇绕颈:“你这下人是要烧房子啊,里面还有人呢,告诉我,何人所托?是高大人?老实交代,不然你的脑袋就不在这里了。”
那人身子僵住,寒意从脚底爬上来,眼泪也簌簌滚落,一度忘记点头。
江絮深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手一用力,血液飞溅,面无表情看着躯壳倒下,脚下血泊里印出他的面孔和平淡的呼吸,他的花语一字一字砸在地上,激起血泊涟漪:“把外面的人杀干净,一个不留,切记,深夜莫扰人。”
江松归两人在屋内聊着,江松归身旁的人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瞬间脸色一变,寒冷的神色如同刀刮在司百青的身上,司百青意识到不对,转眸看向那身边之人。
却无意瞧见背后窗纸溅起血色,那么红扎眼得很,很快在他眼眸里晕染得更深。
司百青刚要开口,身侧大门却被人一下推开。
“打扰二位,万分抱歉。”
江絮深衣袍沾着血色,眼里盛满血色,他抹了抹脸上血迹,江松归心中警铃大响,瞬间将腰间剑拔出,驾在司百青脖上,司百青袖中手攥紧救命的刀柄,但他心中明白此时不应慌张,眼眸中流露出慌张与不解,但很快便被吹来的风卷走,江松归看着血顺着刀身往下滴,道:“朝廷派殿下来了……杀了外面这么多人,看来是不想好好谈。”
江絮深连忙摆手解释,面上依旧无辜:“不是的,我们自然是想好好谈,不过有些人不想,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