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兰州和燕城皆有利于江松归,晋州却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他近来几个月自然知道江松归的事,朝廷派了人过来,但没有平反。
他可以北上去求助赵家,可偏偏北边有一座楚山横卧在此处。
江松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去晋州打算收买。
路过一处小巷,听闻里面细碎的交谈声,江松归脚步停在路口,侧耳倾听。
“还不交出来是吧?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又一阵打斗声。
“你还当真骨头硬,刚来这地盘也不看看谁是这的王。”
那头沉默半晌,一道女声才传来:“我没讨到多少……”
“少废话!叫你给就给!我们打了这么多,我看你是还没吃够拳头吧!”
那人又沉默着。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江松归淡淡摇头,随后一人竟然从里面被抛出来,砸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几圈,刚好在江松归的脚边,里面又传来声音。
“她还敢还手!你们给我死命按住了!”
江松归见那男子膘肥体壮,竟然把他抛出来了,他要去见识见识究竟何事。
那男子抬头便是江松归靴上的金丝盘绕,勾出完美的图案,认定身份显贵,恶人先告状:“大人,你要为小的们做主啊。”
江松归后退了半步,道:“你先起来吧,带我进去看看。”
那男子故意大声道:“我就知道大人您身份贵重!一定可以公平行事!”
江松归缓缓走进暗巷,见里面几个男子都倒在一旁,躺在地上叫苦。
他只觉得耳边声音聒噪,开口了当道:“按你们的话……这是被一个小姑娘给欺负了?”
江松归把注意力都放在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双眼空洞地盯着他们,江松归看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这谎言未免太劣质了,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在巷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几人见骗不过,纷纷站起来,作势要打架的模样。
江松归缓缓退后一步,眸子寒冷,道:“你们是要动我?”
那几人道:“切,别以为你有什么侍卫就怕你,我们也有刀呢。”
江松归看着他们,道:“跟你们打,还用不着刀。”
他抓起地下的一把泥土,就往一人脸上糊,一下冲过去,一连踹倒几人,又躲过劈来的刀刃,一下把剩下的人放倒。
他抓着一人的手腕,握得越来越紧,直到那人受不住疼,求饶连连,江松归松开手,道:“你们还不走?”
“切,得意什么……”
领头的那人只能暗自骂上一句,就灰溜溜的离开。
此时,江松归的身后才传来声音:“是他们欺负我,我迷路走到这里来,讨到钱财,他们非要抢我的,他们要打我,我猜吧,那个人扔出去的。”
江松归听见声音:“嗯?”
那女孩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回答你的问题。”
江松归道:“那个人是你扔出去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那人却迟迟不搭话了,江松归以为她不愿说,道:“既然不愿那便……”
那人却又突然出声:“是的……我的耳朵被打坏,有些听不见你说的话,我回答会比别人要慢些。”
江松归了解情况后,道:“无妨,你的力气很大,你是哪户人家?姓甚名谁?”
江松归静静等待着,她开口:“我是贺家人,姓贺名兮凛字柒玉。”
柒玉亦是弃玉。
这晋州知州便是贺家家主,贺南风。
江松归刨根问底道:“你知道你的父母是何人吗?”
贺兮凛似乎在回忆,道:“我不知道阿娘的名讳,阿娘给我取了名字后,她就离世了,在小小的而又破旧的房子里,她当时就告诉我,让我去拿着玉佩找我阿爹,我去家里找阿爹了,但他说不认得我阿娘,也不认得我,就把我赶出来了,想想……今年是我在晋州的第五年了,五年我都是这么过的。”
江松归心中叹息,道:“你还有那玉佩吗?可否给我瞧瞧?”
贺兮凛从单薄的衣衫里取出,道:“有的,但是有点破了。”
那玉佩被摔断了半块,但江松归依旧能看出上面雕的是贺家的图案。
江松归思索片刻,还是不能将她一人丢在这,或许她能变成一方助力,江絮深道:“我可以给你一个见到父亲的机会,你愿意随我同去吗?”
贺兮凛许久之后才眨了眨眼,道:“要去。”
于是江松归就把她也带上了。
宅邸内,江松归嘱咐人看着她就待在门外。
江松归进去,贺南风就笑迎着让他坐下,试探着道:“殿下,您今日到我这小地方来,我都没准备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