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卜先知
,我们这位大人,说话比较不中听,妹子你见谅。”

    小姑娘气得脸颊涨红,她想不明白,这位俊美无二的男子开始还好声好气地在他们的摊位上买面,甚至在她祖父踩到石子站不稳时好心搀扶了一把,怎么转眼就刻薄冰冷得像换了一个人?

    亏她还在心底悄悄夸了他人美心善。

    “我没有胡言乱语!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吧!长乐坊已经开了盘口赌哪位名门公子会是驸马,大家几乎都押了大司空呢!大司空领兵打仗,威风凛凛的,铁汉柔情,和长公主般配无双。”

    “慎言!”肖泊低喝。

    摊主怕孙女祸从口出,跟着斥责了两句做样子,把孙女一把拉到身后护住。

    小姑娘这才憋着气,扭过头去,不再同肖泊说一句话。

    她不知,一句“般配无双”气得肖泊胸口作痛,差点晕了过去。

    他苦心孤诣谋划,为的就是把肖与澄从裴昭樱身边拆开!

    谢铮只当肖泊是纯粹地对裴昭樱起了一片爱慕,听不得情敌一点好话,点头哈腰地道歉说这位朋友是突发恶疾,把肖泊拉离了面摊。

    肖泊一拂袖子,闷头往前疾行,谢铮快步追上。

    “肖泊大人啊,你跟个姑娘耍什么官威?”

    “我那是耍官威吗?小女孩容易嘴上没把门,今次是妄议了长公主殿下,是个宽仁不计较的,要是下次议论了旁的勋贵被记恨上,收拾他们祖孙两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你好好说嘛,突然冷脸人家当然容易被你吓着……不过肖泊,你倒是我知道的第一个说殿下宽仁的人,现在外面到处乱传,把殿下传成了凶神恶煞的夜叉呢。”

    谢铮赶在肖泊再次不悦之前,拾起他受伤的手晃了晃:

    “乱传的,乱传的,我们亲眼所见,殿下宅心仁厚,体恤官员。”

    肖泊轻轻挣开,面色和缓了不少,抬腿往面前的店铺里撞。

    谢铮抬头看匾,上书三个大字——长乐坊,京城最大的赌坊。

    “肖泊!你怎么能参赌呢?”

    “我押我自己,不算是赌。你手上要有余钱,可以为我下注,我保你发财。”

    温润淡然的肖泊大人,克己复礼地活了二十多年,当真是第一回口出狂言。

    为了一个人,形容狼狈,一点一点放下得体矜贵。

    为了裴昭樱不羊入虎口,为了自己那一分不能言说的私心,肖泊发现他一定要在驸马选拔中赢。

    裴昭樱颠沛半生,太苦了,上辈子,他的陪伴太沉默,像亦步亦趋的影子,不会分开,不会突破界限,陪着她笑陪着她哭,仅此而已。

    这远不够。

    他早该押上他的一辈子的。

    肖泊不知,裴昭樱正辗转难眠,操心着该如何让他接受驸马的位置。

    裴昭樱唤来值夜的江逾白,来增进对男人的了解:

    “如果你们男人,被迫娶了不喜欢的女人,会怎么样?”

    “分人吧,有的人娶了漂亮有钱的妻子,日子就那么凑合过下去了,但但凡有点心气儿的男人被强塞了不想要的女子,哪里还会开心得起来?”

    听得裴昭樱直发怵:

    “那我一个大女人,我也婚姻之事不能如愿,不还得好好地过下去么。”

    “男女思维不同,男人会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屈辱!试想一个男子,连婚姻之事都要被强迫,他还有什么尊严呢?士可杀不可辱。”

    绮罗见裴昭樱两眼发直,脸色僵硬,怕她夜不能寐,斗胆插了嘴:

    “江统领说得虽然有理,但殿下这般尊贵貌美的女子,天底下哪有男子会不愿意娶的?定然欢天喜地,玉成佳偶。”

    江逾白说那不好说,当即被绮罗狠剜了两眼。

    裴昭樱已经往心里去了。

    她惜才,想将肖泊收为己用,成就一段知人善用的鱼水之情的,没想去侮辱肖泊,更怕肖泊因此受辱和她反目。

    肖泊连肖与澄那样的权势折辱都不惧怕,螳臂当车在所不惜,裴昭樱光是想象着肖泊白衣出尘宁死不屈的冷脸,心口梗住吸不上气儿,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裴昭樱唤绮罗掌灯研磨,星夜修书一封。

    思来想去,手腕使不上力气,字体飘浮,笔画软弱——

    “双鱼玉佩已修好,君可择日前来自取。”

    玉佩没有随信附上,不过是想,有再一次名正言顺的相见。

    江逾白见不得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送信前提醒了一句:

    “阿樱,你是长公主,你是君,他是臣,你真要嫁,他作为忠臣良将只能欢喜谢恩!你根本无需忧心他的所思所想,想嫁便嫁了,你只要确定他的忠心。”

    裴昭樱由下人重新安顿歇下,在黑夜中睁着双目,全无睡意。

    她有些惶恐,不是由于婚期将近、旧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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