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龄真奇怪
    吴妹来小心抬眼,对方已经穿戴整齐,一腿伸直,一腿曲起靠在床头。

    抛眼过来,素手抬起,轻招了招。

    吴妹来盯着往内弯曲的四指,被勾了魂儿似的跪到床上,一步一步膝行到她身侧。

    剩一臂的距离时,周千龄起身倾斜身子,翻手勾住呆头鹅的脑袋,掌心轻揉她的头。

    “疼吗?”

    猝不及防的触摸让吴妹来头皮发麻,酥痒的凉意从后脑的位置瞬间冲到头顶,让她舒服得差点翻了白眼,哪还感觉得到什么疼痛。

    在哼哼出来前,吴妹来抿唇躲开。

    周千龄笑盯着她的脸,慢慢收回手。

    吴妹来被看得脸热,主动问道:“你呢?还痛吗?”但答案肯定是……

    “痛。”周千龄绕着一缕发,眼里似乎在问:还帮止痛吗?

    唇线抿得更紧了。

    又是一声轻笑,视线缓缓滑到抓紧裙摆的手背上。

    真好欺负呀。

    周千龄打了个呵欠,关上主灯和自己这边的台灯,窝进了被子里。

    房间暗了一半,仅剩的一盏台灯只照亮了那一方天地,偶尔泄出的暖橙也都被挡在吴妹来背上,看不清侧躺之人的神色。

    静坐半晌,吴妹来也小心翼翼爬到另一边钻进了被窝。那么大个人就占了床边小小一坨的位置,显得可怜兮兮。

    拉被子盖住头,吴妹来这才空出了脑子回想短短时间发生的事。

    周千龄为救自己受伤,让自己给她亲一下止痛,她怎么想的先不说,但自己的做法实在是轻浮,甚至称得上变态,她不是没意识,她只是……那时候不想管那么多。

    换句话说,她脑子抽疯了。

    一想到自己从人肩头一路亲到屁股(并没有),吴妹来既尴尬,又心慌,心里升腾起害怕、不真实、雀跃、满足、等等杂糅成一锅八宝粥的情绪。

    一定是被鬼迷了,吴妹来想起她在来的路上指了一座堆满花圈的新坟。

    坟是不能乱指的,尤其是刚下葬的那种。

    吴妹来找到了原因,忐忑的心终于放实了,暗想改天得上上香去去邪。

    她的心理活动,周千龄不知道,只能看到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要是谈恋爱算得上异地恋的大床那边,鼓起的小包不时抖一下。

    本来只想逗逗人,没想到看着白白净净老实巴交的女人还挺色。

    有一说一,挺舒服的,她的吻。

    周千龄心里叹了口气,动了动换成趴卧姿势。再舒服还是痛。

    不过她这下放心了,吴妹来确实是个弯的,毕竟直女大概无法忍受亲另一个女人的屁股(没有啊!)

    失神地看着幽幽复古台灯,视线渐渐模糊,周千龄困顿地闭上眼。

    不一会儿,眼皮上暗了一下。细小的脚步声,开门,关门。

    周千龄想,这人今天受了刺激,大概需要静静。

    似乎过去好久,又好像才片刻,传来遥远的呼唤。

    “千龄,千龄。”

    周千龄悠悠醒来,张开干涩的眼皮,眼前是一张模糊的暗含关怀的脸。

    吴妹来扯出僵硬的笑容,摇摇手里的红花油,“刚买的,我,”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帮你抹。”

    带着迷蒙雾气的眼睛渐渐清明,嘴角又挂起温和却不失揶揄的弧度。

    在跪坐的人快维持不下去尬笑时,周千龄双手趴到枕头上,侧脸靠在手背上,默许了。

    吴妹来轻轻咽了一下,悄悄吐口气。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偏被她看得不正经起来,吴妹来心里吐槽。

    看了眼直直趴着的人,她盘算着姿势,将被子掀到一边。软塌塌的衣料垂到床面,将每一根线条勾勒得清晰可见。

    吴妹来抿唇,将被子又给她盖上,换为从上往下折,单将后背露出来。

    提裙时,吴妹来像时刻警惕的猫一样停下,抬头看周千龄的后脑勺。

    不知是不是幻听,她好像听见周千龄笑了一下。

    “怎么不继续了?”

    吴妹来一动不动,默了几秒,才干巴巴解释:“我没想别的。”

    对一个女人解释这种话就已经够奇怪了,偏偏周千龄还要问:“‘别的’是什么?”

    吴妹来说不出口,当做没听见,将她的裙摆抽出推到肩上,不多的羞涩在看到块块淤青时消失殆尽。

    将油倒在掌心,搓了搓,才按在斑驳的背上。

    “谢谢。”迟来的感谢闷闷的。

    红花油涂抹的地方,开始时有点烫,后来只剩暖暖的热意,痛感也削减了下来,再加上吴妹来按摩的力度刚好,周千龄这次舒舒服服睡了过去,不知听没听到对方的道谢。

    翌日,周千龄闻到米香,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才醒。

    吴妹来将买来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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