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第八天
  “……她说她不需要你了。你现在就滚出去。”管家面无表情地传达了命令,像在丢弃一件垃圾。

    不!不是这样的!小鸟在心中疯狂呐喊。

    他想冲出去,想找到那个在琴键上发泄悲伤的女孩。

    请您让我再见她一面!最后一次!他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从未想过成为她的麻烦!

    但管家粗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他,将他扔出了温暖的庄园大门。

    刺骨的寒风瞬间将他吞没。

    身后的雕花铁门“哐当”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也隔绝了那不成调的、绝望的琴声。

    小鸟再次开始了流浪。

    为什么是“再次”?

    明明在女孩身边的日子,也被他视为一种束缚……不是吗?

    他扇动着刚刚长好、还有些无力的翅膀,在风雪中茫然地飞着。

    自由……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自由吗?为什么此刻尝到的,只有比西伯利亚寒风更刺骨的冰冷和……一种名为“被抛弃”的钝痛?

    他飞去了最近的小城邦。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执念。

    他找到一家小小的首饰作坊,用那双被冻得开裂、却异常灵巧的手,恳求老板收留——代价是打白工两个月。

    那又怎样?

    他拼命地学习,打磨金属,镶嵌廉价的宝石。

    手指被锋利的工具划破,被灼热的焊枪烫伤,被刻薄的师傅用戒尺抽打红肿……都没关系。

    那不能怎么样。因为他的脸上,似乎天生就凝固着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连同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分毫。

    “是个傻子……可惜了,手倒是挺巧。”工坊的老师傅看着他麻木地忍受责打却依旧挂着笑容的脸,最终只是摇头叹息。

    下一秒,巴掌连带着风一起打了过来……

    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在心里默念。

    他用省下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工钱,加上偷偷收集的边角料,开始制作一件东西。

    一件在他笨拙的认知里,能配得上那双琥珀色眼眸的东西。

    他选了最纯净的、如同女孩眼眸颜色的黄水晶,用最细的银丝小心翼翼地缠绕镶嵌。

    他熬了不知多少个夜晚,在昏暗的油灯下,忍受着手指的剧痛和疲惫,只为打造出当下最流行、也最精致的款式——一只振翅欲飞的、小小的银鸟,嘴里衔着一颗心形的黄水晶。

    终于完成了。

    他偷偷将这件倾注了所有心血和无法言说情感的项链,连同用他刚学会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纸条塞进了庄园后门一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隐秘树洞里。

    约定的那天,他早早地来到冰湖边。

    天空灰蒙蒙的,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他站在那棵巨大的雪松下,心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会看到她吗?她会戴上那条项链吗?她会……原谅他吗?他会告诉她,他找到工作了,他可以……他可以……再被她需要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很快覆盖了湖面和他来时的脚印雪松厚重的枝桠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发出“嘎吱”的呻吟,大团大团的雪块滑落下来,砸在他脚边,溅起冰冷的雪沫。

    湖边的风像刀子,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他依旧站在那里,固执地像一尊被遗忘的冰雕。

    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为什么他会不甘呢?手指冻裂的伤口也比不上喉咙哽咽的钝痛。

    为什么……自由的味道,尝起来是这样的苦涩和冰冷?

    他蜷缩在雪松下,体温随着希望一同流逝,如同初见时那样。

    自由……好像不是这样的……

    “之后……小鸟就和女孩告别去了别的地方……自由的生活”

    小屋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只有风声依旧呜咽。

    果戈里低下头,看向怀中的白鸟,她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小小的脑袋依赖地、毫无防备地轻轻搭在他托着她的手指边缘,温暖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蜷缩的姿态,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面具之下,那双鎏金色的眼眸凝视着掌心中这抹脆弱的温暖,浓密的长睫低垂,眼底深处,仿佛有经年的风雪再次弥漫开来,凝结成一片化不开的白雾——是不是又看见了那片冰湖,那场埋葬了所有期待的大雪?

    他的肩膀微微抖动,托着白鸟的手臂,拥有了自己的意志般,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却又无比坚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收拢,将她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更紧、更安稳地圈在自己温热的胸膛和臂弯之间。

    把黑夜里唯一的温暖圈了起来。

    所以,两个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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