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中的剧痛和骨骼碎裂感并未完全传来,在落地的刹那,她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滞涩感。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地面触感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她感觉自己撞入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层粘稠、无形的屏障。
空间…在扭曲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强大而难以抗拒的、带着某种戏谑意味的牵引力猛地攫住了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她倒下的瞬间,巧妙地、精准地将她从落地点“捞”了起来。
眼前闪过无数飞速旋转、光怪陆离的彩色碎片,仿佛被打碎的万花筒。
失重感席卷全身,她甚至能“看”到下方站台上爆发开的、代表着【脑髓地狱】的浓稠紫光,以及紫光中心那个狂笑的、小小的身影。
没有留下任何羽毛或残影,只有石柱上留下的一小片撞击的凹痕和几滴飞溅开的、刺目的鲜红血迹。
“咦?”
紫光中心的梦野久作,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
她撕裂玩偶的动作已经完成,【脑髓地狱】的力量正在汹涌爆发,她的精神感知牢牢锁定着两个被她“标记”的目标——中岛敦和白鸟。
敦的痛苦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无比愉悦。
但属于白鸟的那份精神链接……在撞击发生的瞬间,竟然变得极其微弱。
不见了?!
久作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死死盯着白鸟撞向的石柱。
上面的血迹清清楚楚,甚至还在流淌。
怎么可能?!怎么会消失?!
她精心设计的“游戏”,最重要的“玩具”之一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溜了?!
“啊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久作发出尖利到破音的怒吼。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彻底癫狂,小小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就在久作被白鸟的“消失”刺激得几乎要原地爆炸时——
“敦,清醒过来!”太宰从旁边闪身而出,抬手找到旁边被撕破的玩具。
“异能力——人间失格”
娃娃化为蓝色光点,敦在痛苦哀嚎中逐渐清醒。
“呼呼——”
敦脸上的紫色手印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他大口喘着粗气。
半兽化的特征消退,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和后怕,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差一点,他就又要伤害他珍视的人了……
“太宰先生,下次再见哦~你的朋友们太好玩了~”
太宰身后传来久作挑衅的声音,她已经坐上火车,眼底里都是戏谑。
他看向年轻的犯罪者,鸢色的眼睛冰冷的锁定:“再有下次,我一定会亲手挖出你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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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从恐惧的逃亡中挣脱,脸上还挂着泪痕,身体不住地颤抖,相互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加奈!”直美第一时间想起了关键人物,她焦急地环顾四周。
“白鸟小姐在哪里?她刚才……” 她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站台,最终定格在站台边缘那根冰冷的石柱下。
那里,没有白鸟的身影。
只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鲜红血迹。
血点呈放射状溅落在周围的地面和石柱上,无声地诉说着撞击的惨烈。
“血……只有血?”春野绮罗子的脸色苍白,她捂住嘴,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白鸟小姐她为了保护我们……撞到柱子后……就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们眼前撞柱后,竟然只留下了一滩血迹,凭空消失了?!
中岛敦也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地跑到血迹旁,琥珀色的瞳孔因震惊和愧疚而剧烈收缩。
“白鸟小姐会不会是受伤了,被路过的野猫野狗……叼走了?”现场唯一大型猫科动物“敦”。
“啊!那怎么办啊?”直美开始抽泣“加奈……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太宰他的目光也落在那滩刺目的血迹上,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缓慢开口,声音坚实而笃定:
“不是动物”
他顿了顿,看向火车远去的方向。
“是有人,拿走了侦探社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