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知双眼紧闭,烦闷的按掉闹钟。
“到底是谁发明的上学。”她这样想着,又沉沉睡去,直到下一个闹钟准时响起,如此往复。
终于,在足足按掉第五个闹钟后,时酒知猛地一翻身,把自己立在床上醒神。
睡眼惺忪中,浅色的窗帘透出一丝白光,曲折打在书桌上,斜切在椅背上,桌上昨晚摞齐的本子累得高,超越了这整张桌上的平均海拔,一举成为桌面上第二高的物品。
时酒知摆弄着上面高高架起的八音盒,纯白舞裙的女孩随着音乐的卡顿一点点转起圈,带有浓重时间感的音乐响起,沁人心扉。
“滴滴滴——”第六个闹钟随着固定时间的到来开始启奏。
时酒知现在一听见这声音就心慌,她划掉所有闹钟,连带着八音盒也关掉,终于喘过一口气,悻悻起身去洗漱,“回头一定把这个闹钟换掉。”
温热的水流给晨间的镜子蒙上水汽,时酒知洗漱完,顺手撩起水流一泼,成像立刻清晰起来。
近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睡也没睡安稳。事实证明空间中喝的茶在现实中不作数,也可能是那杯子太浅,太小,所以脸倒是没有水肿,不过黑眼圈明显的很。时酒知正对着镜子,不由得拍拍脸,不满极了,“怎么一脸肾虚样。”
时酒知索性不管镜子了,任由水汽再次漫上那个,她在收纳盒里挑挑拣拣,思考上次把皮筋扔到哪里去了,没等她动身,眼前突然一片发黑,耳鸣发昏,她慌乱间抓住洗漱台蹲下身,缓了好一阵子意识才重新清晰起来。
她尝试想站起来,可惜不过一会儿又开始虚汗直出,手脚无力,无奈又重新蹲下,回到原地。
时酒知碎碎念叨,
“好吧,我最硬朗,最强壮。”
“我很爱吃饭,我一会就去买好多好吃的。”
“我一点都不晕。”
遂即一个箭步站起身来迅速收整好,装好书包拎着出了门。
“一杯甜豆浆多加糖,一笼鲜肉小笼包,打包带走。”
“哎小姑娘,拿好。”
时酒知谢过接好。
刚出锅的豆浆带着浓重的热意,时酒知顾不了那么多,猛吸一大口,没等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下一秒又被烫了个半死,最后无奈在晕死和被烫死中选择了先吃小笼包。
“嘶哈……嘶……”
时酒知被肉汁烫的怀疑人生,只觉得舌头都要没知觉了。
清晨的早晨店本应该热火朝天,可惜现在堪堪才过了五点半,除了早起的老人,上班族和学生这两大巨流还不到点,从店内向外看去,街道跟平日比起来显得空落落。
身边一阵窸窸窣窣,时酒知一手包子一手豆浆,侧过头看去,早餐摊柜台上浅棕纸袋包装的长筒状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灵光一闪,眼里直冒光,“姨姨!这个糖葫芦卖吗?”
被叫的老板正在摆炸油饼,闻言抬头,“那个是昨晚剩下的,不卖啦。”
时酒知又抱着一线希望问道,“那今天还有吗?”
老板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岁月在她发上留下白痕,却没浇灭脸上的笑意。
“想吃啊?”
时酒知小鸡啄米点头。
“那你等等昂,我去给你问问。”说罢,老板娘先过帘子去了后厨。
风轻轻吹飞了起了帘子的一角,空气中散出甜味,好似浸在糖罐里。
林锁清一如既往坐在位子上复习课文,一阵清甜香气传来,她倏地被一双手覆住了双眼。
说是完全覆住并不准确,那双手堪堪停留在双眼前,保持了一个友好距离,大片缝隙露出,她垂眼甚至可以继续读书,可见来人玩性和道德的双重拉扯。
“时酒知。”
“Bingo!”
林锁清坐在后排靠窗的角落,窗外海棠枝条攀上二楼,郁郁葱葱。
时酒知坐在她隔壁,开学时自封了个同桌的称号,被人毒舌嘴一番起了逆反心理,再加上逗起来十分有趣,换了几次座位了到现在都仅仅缠住林锁清不放。
时酒知收回手,笑盈盈的坐在了自己位子上,赞赏道,“我家小锁子真是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
林锁清懒得和她贫嘴,只把手一伸,道:“本给我。”
时酒知双手恭恭敬敬给她递过去,“对不起我错了,我昨天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林锁清接过,淡淡道:“没事。”
时酒知:“我深恶痛绝觉得很对不起你。”
林锁清:“没关系。”她翻开本子找页数,准备补作业。
时酒知:“我带了赔礼希望你喜欢……”
林锁清:“不用。”她看到满当当的作业,有些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