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星野捡起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

    “对了,”千代忽然合上杂志,吸管戳着冰咖啡的杯壁,“昨天去买装饰,看见中村君在便利店打工哦,居然没有看到田中君诶,他们之前不是一起打过棒球吗。”

    星野的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嗯?”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穿制服吗?”

    “不是啦,穿的便利店围裙,”千代吸了口咖啡,冰粒碰撞的声响格外清晰,“在擦玻璃呢,踮着脚够高处,都可以看到他的腰了,超——可爱!”

    “你的语气看起来不可爱反而有些猥琐。”星野吐槽说,千代嘻嘻哈哈地装模作样锤了她一下。

    星野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原来他在打工啊。是为了生活费吗?还是……

    放学后,路过那家便利店时,星野的脚步莫名慢了半拍。玻璃门擦得透亮,能看见穿蓝色围裙的店员在货架间走动,却没看到那抹熟悉的狼尾。

    正打算走时,星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叮铃”一声——是便利店的门开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

    中村莲背着双肩包走出来,手肘搭着一件校服外套,领口沾着点巧克力酱。看见她时,他明显愣了下,手里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揉成团的便当盒。

    “星、星野前辈?”他慌忙弯腰去捡,狼尾随着动作扫过脸颊,发梢落在脖颈上,激起一阵轻颤。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星野的影子在人行道上快要碰到一起。星野攥着书包的手紧了紧:“打工结束了?”

    “嗯,刚换班。”他站直身体,“前辈是来买东西吗?”

    “不是,路过而已。”星野忽然注意到他的手背——有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玻璃碴划到的。“手怎么了?”

    中村莲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耳朵又红了:“没、没什么,擦玻璃时不小心蹭到的。”

    其实是在追踪暗死物的时候不小心擦到的。

    空气里飘着草莓冰棒的甜香,还有远处人家晒被子的阳光味。星野说了句:“你等一下。”就转身走进了便利店,没过一会儿她就走出来,剥开自己手里的冰棒,递到他面前:“给你。”

    莲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诶?”

    “冰的,”星野把冰棒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比想象中更烫,“消肿。”

    他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去,指尖碰到冰棒纸时,微微瑟缩了下。“谢谢前辈。”

    夕阳落在他握着冰棒的手上,把那道划痕衬得更明显了。星野忽然想起千代说的“擦玻璃”,想起他踮着脚够高处的样子,心里像被冰棒的甜浸了下,有点软。

    “打工很辛苦吧?”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莲咬了口冰棒,草莓味的甜混着冰碴在舌尖化开。“还好,”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赚的钱可以买很多草莓,做草莓大福哦。前辈要尝尝吗?我会做。”

    星野看着他嘴角沾着的水渍,忽然想起十一岁那年,他偷吃她便当里的玉子烧,也是这样,嘴角沾着点蛋黄,却笑得一脸得意。

    “再说吧。”她转过身,走出几步后,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时,看见莲还站在原地,举着快化掉的冰棒朝她挥手,狼尾在晚风中轻轻晃着,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夏天还有一半呢。星野咬了口冰棒,草莓的甜混着心里的热,在舌尖漫开。

    或许,不用躲得那么刻意也没关系。

    ……

    回到家中,暮色已经从窗帘缝隙渗进来,中村莲他把书包甩在玄关,赤脚踩过木地板,冰凉感顺着脚心爬上来,才稍微压下太阳穴突突的跳。山根处还泛着酸,是这几天追着暗死物在屋顶狂奔时,被瓦片磕的。

    那东西像团会钻墙的灰雾,总在他布下结界的前一秒溜走,直到昨天傍晚堵在废弃仓库,眼看就要捏碎它的核心,却被突然炸开的黑焰掀飞出去。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那道戴着面具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

    黑衣下摆沾着墙灰,指尖凝着的黑焰像活物般舔舐空气,明明是夏末,她周身的气息却冷得像深冬的井水。

    她瞥向他的眼神,像在看块碍事的石头,最后扯着嘴角说了句“毛头小子”,转身就融进了巷尾的阴影里。

    “铃木家附近啊……”他对着空荡的客厅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背的划痕。早川葵香昨天在通讯器里的声音还很清晰:“中村,别往铃木老宅那边靠,那片的‘游离者’比暗死物还麻烦。”

    游离者——中心对脱离组织的能力者的称呼。那女人的黑焰绝非中心登记过的能力,难道真是铃木家豢养的游离者?他拉开冰箱门,冷气“呼”地漫出来,照亮里面孤零零的牛奶盒。

    忽然想起星野递冰棒时的样子,她指尖沾着草莓味的水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