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莲带着一脸的笑意醒来,睁开眼时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原来是梦。”
他在床上坐起来,掐掉闹钟。
幸好是梦,要不然就要被星野发现他买的裙子,发现他偷偷跟着她回家的变态行为。
中村莲走到桌子面前,看着上面放着的裙子。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二年A班里,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充斥着同学们欢笑打闹声。
绫子一来就看到了星野趴在桌子上,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星野,昨晚没休息好吗?”绫子走到星野身旁,轻轻地问了句。
星野摊在桌子上,头转向绫子,“有点,不过没事。”
绫子轻轻点点头,“好,不过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哦。”
星野看着绫子走回她的座位上,猛地又想到昨晚做的梦,立马把头缩回手臂里。
昨晚,她梦到中村莲穿上了她买的那件裙子,在她的房间里。
那条裙子穿在他身上刚刚好。
剪裁合体的连衣裙紧紧包裹着少年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收束的腰线利落地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向下连接着骤然蓬开的裙摆。
裙撑的轮廓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勾勒出介于少年青涩与青年力量感之间的微妙曲线,深色布料衬得他裸露的脖颈和锁骨愈发白皙,甚至有些晃眼。
及颈的狼尾被小心地拢起,用一根薄荷色的发圈在左耳后松松地扎了个小揪,几缕不驯的发丝挣脱束缚,汗湿地贴在优美的颈侧和太阳穴。
星野甚至能看到他后劲上那颗小小的痣,她忽然感觉有些口干,听到中村莲问,“星野,好看嘛?”
他有些可怜又带着些脆弱感,像是误入狼穴的羔羊。
“好、好看的。”星野感觉热极了,看了他一眼,眼神就掩饰些什么似的转向别处。
“那你怎么不看我呀?”中村莲有些委屈地问她。
“我有在看啊!”星野出声辩解时看到他羞赧又有点讨好的笑容,灰褐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像被搅乱的深潭,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
“那你来摸摸我好不好?像摸小猫那样。”中村莲的声音像沁了糖,甜的星野有些头脑发昏,他祈求的语气把自己放在了低处,仿佛星野就是高高在上即将审判他的那一个。
后面星野犹豫不决时,他居然直接拉住星野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的锁骨,还有那已经发育的喉结,触摸到敏感点而不断发出的低喘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星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把脸上的热意给退下去。
千代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星野用手拍自己脸的样子。
“小星野,你这是在干嘛?”千代走到她桌前,“要不要吃饭团?”千代拿出一盒饭团出来。
“没有,昨晚有些没休息好,想清醒一下自己。”星野说完拿过千代递给自己的饭团,“谢谢千代,那我就不客气啦~”
……
课间的喧闹还没完全沉下去,星野抱着要给国文老师送去的课本,正往办公室走。刚走到高一年级的二楼,视线不经意抬眼时,恰好撞上了站在走廊里的中村莲。
视线相触的刹那,两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错开。耳廓却像是被谁悄悄点了把火,不约而同地腾地红了起来,连带着周遭的风都仿佛滞了半秒。
然后,彼此跟没看到对方似的,一个快步跑去办公室,一个快步走回教室后直接趴在桌子上,遮住自己开始发热的脸颊。
昨晚,梦到和她牵手了……好失礼!中村莲你是什么变态吗?!
但是,会喜欢上星野,大概时最顺理成章的事了。
毕竟她那样好——第一次在见面时,会毫无顾忌地冲过来,手心带着阳光晒暖的温度,攥住他的手腕说“组队吧,我带你赢”;
会在午休时抢过有些他乱蓬蓬的头发,用彩色皮筋扎出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凑近了看他耳尖发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们莲超可爱的!”;
会每天放学后扒着他的书包带等他收拾好,踩着夕阳的影子一起走回家,书包里总藏着两颗糖,一颗草莓味的塞给他,自己留颗柠檬的,说“这样路上就不会无聊啦。”
怎么可能会无聊啊,能跟星野一起回家,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无聊的事情了。
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像温水泡开的茶叶,把“喜欢”一点点浸进了骨缝里。
分开的五年里,他其实没少想她。
路过便利店看到货架上的牛奶,会突然顿住——她以前总把便当里的玉子烧分他一半,说玉子烧配牛奶是绝配;
训练到深夜躺在宿舍床上,指尖会无意识摩挲发尾的狼尾……留这么长,她还会像从前那样,笑着骂“麻烦死了”,却还是细心地帮他把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