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拉着卫青萝坐在路边长椅上。
卫青萝眯起眼:“你不知道大家讨论有多激烈,你退场之后人气简直飙升啊!全在说你和燕学长般配呢!俊男配靓女,高学历、高智商、高人品,三高都那么匹配。”
褚婧痕弹了她个脑瓜崩,垂首抚平褶皱的衣袖:“什么乱七八糟的,三高指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同学,了解下生活尝试OK?”
嗯?
怎么没声了?
褚婧痕眼尾轻扫,发现卫青萝紧捂着嘴巴,瞪大的双眸闪着亮晶晶的光。
顺着她的方向,褚婧痕侧头,映入眼帘的是双耷拉在腿侧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视线往上走,剑眉星目的脸出现在面前,话题里另一位主角——燕庭亦。
褚婧痕立即起身,站起来后发觉燕庭亦好高,她167的身高在他旁边根本不够看,仰起头比划目测至少187+。
燕庭亦仿若称职的保镖一般安静。
怎么不说话?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褚婧痕率先打破沉默:“燕学长有什么事吗?”
像……更像了……
除了…眼底那颗突兀的深褐色小痣。
燕庭亦努力压抑住眼里的震惊,挤出抹生涩的笑容:“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周围和卫青萝满脸吃瓜瞅着他俩的人不在少数,确实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褚婧痕挑眉:“可以。”
荆大有座桥,桥栏雕刻着花纹,桥身由石头筑成,底下还有拱形桥洞,平静的水面映射出桥的轮廓,形成对称美。
褚婧痕同燕庭亦行走在桥面上,水里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她问:“学长你还记得这座桥吗?”
燕庭亦环视身侧,春至,柳树苏,桥旁的柳树枝头冒出极淡的青色,在春风的抚摸下,枝头的芽苞悄然施展着身体茁壮成长,嫩绿的枝芽争先抢后地开放,谁也不让谁,细长的枝条随风飘动,仿佛在为庆祝春天的来到而起舞。
他微阖眼,声音了然:“记得。”
“那你知道它的名字吗?”
燕庭亦没有犹豫:“石拱桥。”
褚婧痕背靠桥身,手撑在上面笑:“不对,它现在有了新名字哦。”
“什么?”
她眨巴着眼描述: “据说之前学校里的一对情侣,每天都腻在一起那种,之后有人看到那对情侣路过这座桥时莫名其妙分手了,那位不知名的见证者讲得很邪乎的,后来大家为它取了个名字——无分桥。”
燕庭亦点评:“有缘无分。”
然后没了。
“……”
无形的风吹动衣摆,褚婧痕扣手尴尬,叫她过来谈话,来了什么也不说,有没有搞错。
褚婧痕开门见山:“学长有什么话直说吧。”
燕庭亦听及跨步到她面前,褚婧痕笼罩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下,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袭至,不知怎地,她突然很紧张。
“你是谁?”
褚婧痕:“???”
what?
褚婧痕:“什么?”
燕庭亦粘贴复制:“你是谁?”
就这,在礼堂不是介绍过了吗?褚婧痕撇嘴,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她轻咳两声站直,伸出右手大方自我介绍:“初次见面,学长你好,我叫褚婧痕。”
燕庭亦呼吸颤抖:“哪几个字?”
褚婧痕没多想:“褚橙的褚,女青婧,留痕的痕。”
燕庭亦不死心地追问:“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
燕庭亦幻想彻底覆灭,果然只是同音而已,只是长得相像而已,只是…巧合而已。
叽喳的小鸟盘旋在柳树上玩耍,那么无忧无虑,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如置冰窟不见天日。
燕庭亦啊燕庭亦,你在做什么,你的脑子呢?你在自欺欺人什么?
“你还好吧?”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未曾去管仍滞留在半空中的手,丢下句“对不起”当即转身径直离开。
褚婧痕在桥上目送他的离去,燕庭亦大步走下桥,毫无留恋。
她顺势拽起垂在身侧的柳条,沉默不语。
——
静安陵园
燕庭亦把花束放到墓碑前,蹲下身温柔注视相片里的人:“抱歉啊,今年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今年我会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今后会经常来看你。”
“前几天我还遇到……算了。”他鼻头耸动,“你说,世界真挺奇妙的。”燕庭亦感叹,忽地想起件有意思的事,嘴角上扬:“你记得荆大的那座石拱桥吗?我们那时候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