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还是安静。
提出问题的女生不知所措,同样颤抖着声音:“学长你说什么?”
燕庭亦后退一步,站到舞台中央,台下惊奇,怀疑,嘲讽的目光如利刃向他袭来。
“我这么说大家可能不理解,书本上告诉我们说要做善良有爱心的好人,试卷上也是要求这么作答的,但是如今社会上的恶人,反而会利用这些优良品德来危害他人。各位了解过法律栏目就知道,近年来人贩子的拐卖手法大有提升,在拐卖案里面,受害者…大多是孩童和女性群体。”
燕庭亦目光真诚,不卑不亢道:“人贩子会利用女孩子的同情心和善良,为此很多女性都遭受迫害。我大学时期曾在警局坐过两年顾问,也和一些受害者接触过,从遥远封闭的山村里解救出来的女孩儿们,身心都经历莫大创伤,还要忍受外界带来的不好的言论,甚至需要用一生去来治愈自己,我们谁都帮不了她们,善良没有错,错的是利用她们的善良为非作歹的社会败类,她们更不该被世人唾弃。相信你们的父母也都曾叮嘱过,出门在外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看。所以,我希望在座的的女生们,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提高警戒心,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些陌生人的不怀好意。”
刹那间台下响起振聋发聩的掌声,大多数同学都站起来鼓掌,每一个都是真情实意,提问的女生眼含热泪:“谢谢学长为女性发声!”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没人注意到燕庭亦垂在身后死死握拳的手,他咬紧牙关,声音干涩:“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大家。”
也没人注意到后台帘子里将这一幕观入眼底的身影。
燕庭亦下台坐好,张荨想说什么还是没张嘴,只安抚地轻拍他肩膀。
燕庭亦:“老师放心,我没事。”
之后插播了一场文艺表演,中途张荨有事先走了,燕庭亦也想走。
最后是优秀学生代表上台。
“大家好,我是法学院的褚婧痕,很荣幸成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刚有所动作的燕庭亦身形蓦地僵住,瞳孔肉眼可见地急剧收缩。
他听到了什么?
燕庭亦呼吸屏住,隔绝掉外界所有喧嚣,世界里仿佛只有他和正在演讲的褚婧痕。
一袭蓝条纹衬衫穿在她身上,领口处缀着定制的珍珠纽扣,下身牛仔裤线条流畅,恰到好处贴合着纤细笔直的双腿,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几束灯光打在褚婧痕温婉清透的脸庞,明亮有神的眼眸好似在和你隔空交流,眉目如画,鼻梁挺翘,嘴唇饱满,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
燕庭亦眼都不舍得眨一下,怎么可能?名字相同可以是巧合,连长相都如此酷似,可能吗?
褚婧痕读完稿件,察觉到异常抬眼,然后莞尔一笑,合上文件夹,嘴唇轻启:“最后,我想借用燕学长的观点来阐述我的看法。”
聚焦点登时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高一那年,我的同桌是位善良单纯的女生,她无论做什么都会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我很欣赏她的纯真至善。某次我意外听到班里男同学对她的评价竟然是‘好装’‘白莲花’之类的污言秽语。”
褚婧痕苦笑:“我明白我做不了什么,高二时,班里来了转学生,我身为班长,老师又恰好把她调到我旁边,交代我带她熟悉环境。相处下来发现,她性格率真,心直口快,她的果敢使我向往。后来我再次听到那些人议论她的声音‘冷漠’‘毫无同情心’。我当下很迷茫,善良不行,说实话也遭人诟病,到底要她们如何?”
“我知道我也是他们议论的对象,不止我,他们想说谁就说谁,自认为口嗨不用负任何责任。这也是我为什么学法律的初衷,父母说这条路比较艰辛,不适合姑娘家,我听到过许多类似的声音,女性不适合这个,不适合那个,那我偏要做给他们看,我要向他们证明,女性不比任何人差,我也不比任何人差,女性从来不只是一个标签。”
她脸色紧绷,眼神坚定,穿透力的声音流淌在礼堂:“我要知法、学法、懂法、用法,法律是值得我们信任的伙伴,我要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和守护想守护的人。”
众人静默地听着女生娓娓道来的故事,会场内寂静无声。
“我说得有点多了,感谢大家的聆听!”
她捂住胸口,虔诚的弯腰鞠躬。
没关注其他人反应如何,褚婧痕快步离场。
…
校庆结束后,褚婧痕与卫青萝漫步在校园里。
卫青萝——她同系的室友兼损友,冷淡高贵的外表小炮仗似的脾气,中二少女的心。
卫青萝眨着双多情的狐狸眼激动地捧住她的脸亲了下去。
褚婧痕止住她的动作:“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