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院成雅勉强笑着回应道:“成行,好久不见,你怎么专程到千手来了?”
“我是来向兄长你道喜的,”闲院成行笑着向他拱了拱手,“前两天,我上禀主君,请求把清姬送到他身边陪伴在左右,今天一早刚收到文书,说主君已经应允,并且十分期待,让我们找个吉日尽快把清姬送入府中,所以我这就立刻赶来了。”
闻言,闲院成雅掩在衣袖下的手不禁死死的攥成了拳头,指甲也几乎嵌进了肉里,可他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只是十分吃惊的说道:“这,怎么如此仓促,我这几天忙着筹办法事,还没来得及和清姬说起。”
他正想说再给他几天时间,闲院成行却摆摆手道:“无妨,还没说的话,那就今天和她说好了,正好我也在,能和你一起劝劝她。”
说着,他直接揽上庶兄的肩膀,催促道:“来,我们这就去吧。”
闲院成雅的身体僵在那里,试图推拒:“这个时间,清姬恐怕正在午睡,不如我们先坐下喝一会儿茶吧。”
闲院成行露出颇不赞同的神情,说道:“兄长,我知道你一向疼爱孩子,但这样的大事当前,还是先派人把她叫醒吧。”
“这,这……”
闲院成雅还想再说些什么,闲院成行却已经对观赏庶兄这无力的挣扎失去了兴味,直接吩咐侍从道:“去,让侍女们服侍小姐起身,然后尽快过来。”
看着侍从领命而去,闲院成行又扭过头看向庶兄,说道:“兄长,趁这个时间,想想该怎么和清姬说吧?”
见庶兄默然不语,他又佯装成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一时想不好怎么开口也无妨,这不是还有些时间吗,我们可以先把清姬接回国都去,之后再徐徐劝导就是了。”
闲院成雅无措的听着弟弟那听起来颇为合理的安排,有心想要拒绝,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额头上不禁沁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成行会在他给出下一个答复前就先向主君上书提出献女,这么一来如今的局面就变得极其被动了。
发觉自己还没怎么出招,庶兄就变成这种不堪一击的样子,闲院成行不由无趣的收起了折扇。
他还以为庶兄敢对他阳奉阴违是已经想好了什么绝妙的计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试探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吗?
他敛起笑容,懒得再演下去:“怎么不说话,不和我继续装下去了?”
“什,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那不如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他用扇柄敲了敲庶兄的肩头。
“你给我的信里,不是说要解除婚约然后劝清姬同意进大名府的吗?那我怎么听说,三天前你安排你的那个侄子去清姬的房间过夜了?”
闲院成雅如遭雷劈,成行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一开始就在盯着他的行动吗?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啊,从你找阴阳师占卜吉日,再从你整理你的资产,我全都了若指掌哦。”
“说起来,你就没发现这发生的一切都很巧合吗?婚仪才进行了一半,结果新郎在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离开这里去遥远的边境援救自己的兄弟,”看着庶兄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越来越苍白,闲院成行的笑容逐渐扩大,“因为,这都是我安排好的呀。”
“可是清姬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闲院成雅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说道。
然而,那点希望最终也被无情的碾碎了——
“那又如何?”
扑通一声,闲院成雅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