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
不多,应该能穿。”

    邱正像被踩了尾巴的兽似的,猛地拔高了声音:“不行,温质的不行!”

    他一边急着摆手,视线一边在楚佩和韩炉身上飞快逡巡,很快定在楚佩身上,语气笃定下来:“穿楚佩的!”

    楚佩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勺刮着碗里荔茸香酥鸭的荔茸馅,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眉梢轻挑,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语气却懒洋洋的:“我倒是没意见,就是我这衣服版型偏窄,你确定他塞得进去?”

    说着,目光还似有若无地扫过曾浅的肩线,带着点毫不掩饰的玩味。

    接收到邱正的目光,韩炉感觉眉心一跳——来活了这是。他索性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曾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走吧,要是不嫌弃,就穿我的”,顿了顿,像是怕对方介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透着几分实在:“是备用的,全新的,还没穿过。”

    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包间,林不倾颇为好奇的问姜不似:“既然是常来的地方,为什么你们都留了备用衣物,而曾浅没有呢?”

    姜不似用公筷给他夹了块江南百花鸡,“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接触到陌生的环境。”

    这话总结的,就有点深度了,人说好话不解疑,解疑没好话,有的话就是越深想越有意思,八百个意思。

    林不倾笑着揶揄他:“班长,我发现你很擅长在这种猝不及防的小小瞬间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

    姜不似的眼睛生得极好,一双标准的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凌厉,反倒像被精心勾勒过般,添了几分清贵的弧度。

    瞳仁是偏深的墨色,眼白澄澈,笑时眼尾会晕开浅淡的褶,那点上翘的弧度软下来,像含了温软的光;

    待他专注看一人时,眼波沉沉的,像拢尽了天边细碎的星,只凝在对方身上,眼尾那抹天然的俏意都化作了专注,会让人生出一种‘山水万程不及你在我眼中’的悸动……

    他唇角弯着,笑着说:“因为这是生活,不是故事会,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和能让人窥破心意的递进机会。我能把握住的就是每个细水长流的瞬间。”

    我见繁盛如枯木,我见众生避远山,唯独见你是黛婵。

    林不倾的手指抑制不住的颤了颤,太蛊惑了,他还没来得及细品姜不似话里藏的深意,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瞬间打断了那点刚冒头的旖旎。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只孤零零躺着一句话,可林不倾却看得极慢,慢得像不认得那些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眼睛都跟着发疼。

    没来由地,刚刚在门外偷听到的曾浅的话又钻进脑子里——“都是可怜和同情”。是啊,说到底不过是怜悯罢了,自己又在期待什么?想那么多干什么?

    多余。

    林不倾鼻尖泛酸,心底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凉透,只剩下自嘲:自己就是纯多余的那一个。

    姜不似注意到林不倾的变化,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不倾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缓:“怎么了?”

    林不倾呆呆的转过头看他,“嗯,没什么,我有点头疼,想先回去了。”

    刚好韩炉和曾浅回来了,听到林不倾这话,韩炉指了指窗外,“雨下大了,等一会一起走吧。”

    温质顺势说:“三儿跟司机赵叔说好了,等一下挨个送咱们回去。”

    话说到这份上,林不倾拒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但是林不倾自己知道自己什么德性,上来那股劲他控制不住,他就想赶走所有人,他就是不知好歹……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笑的人畜无害:“你们先聚,我带了伞,改天再一起。”

    林不倾指尖发紧,把手机塞回口袋,也不给其他人再劝的机会,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走的很快,越走越快,他在心里赶着人,又怕有人追上他,又怕有人赶不走……又怕有人追不上他,又怕有人真的走掉……

    刚推开大门,冷雨就砸在脸上,他没拿伞,也没回头,任由雨水打湿衣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林不倾浑身一僵,转头就撞进姜不似的目光里——对方眉头微微蹙起,手里还拿着他落在座位上的外套,身上也沾了不少雨。

    “怎么不等我就走?”,姜不似的指尖带着温度,攥得不算紧,却让林不倾挣不开。

    “不用”,林不倾别开脸,声音又平又冷,“庆功宴还没结束,你该回去陪他们”,他故意加重他们两个字,像在提醒彼此,姜不似身边该是热闹的、光明的,而不是他这样浑身裹着雨气和麻烦的人。

    姜不似却没松开手,反而往前递了递外套:“先穿上,别着凉。阿姨那边我已经跟护工说了,也让人联系院长会诊了,放心,我送你回去。”

    林不倾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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