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姜不似会不会喜欢。
但愿他会喜欢。
但愿他会珍视。
姜不似的目光落在小巧的盒子上,唇角弯着的弧度又深了点,伸手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擦过林不倾的指腹,轻声问:“我能现在打开吗?”,语气比刚才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不倾点点头,不放过姜不似脸上晃过的任何表情,“嗯,可以,不过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
姜不似慢慢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眼尾瞬间染上亮色——是林不倾前不久比赛赢的勋章,是他的幸运数字五。
姜不似盯着勋章看了两秒,指尖下意识想碰又收回,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发涨,翻遍了词藻,也找不出一句能准确说出此刻的感受。
“谢谢,我很喜欢”,姜不似的声音比刚才更软些,伸手将勋章取出来,虚虚攥在手心,又把空盒子塞进外套口袋。
他抬手摸到颈间的铂金素链,解下来时链身泛着细闪,动作利落地把勋章‘5’字穿进链扣,再重新扣回脖子上。
让那枚带着温度的勋章贴着衣领,妥帖地落在心口处。
指尖还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不会移位。
“你喜欢就好”,林不倾悄悄的松了口气,手指的微颤不知何时停了,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忐忑,也跟着卸了下来。
姜不似握着素链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林不倾,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没说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平时更沉,也更软,像是把翻涌的情绪都揉进了这一眼里,藏着点说不出的温热,又重复了一次:“我很喜欢,很贵重。”
缓了缓,接着说:“很有意义的生日礼物。”
林不倾微微摇头,“就是一份单纯的礼物,不算是生日礼物。因为想送,就送了。”
单纯的,因为想,所以送。
不拘是什么特定的时间,看到了,想到了,觉得适合,或者说,看到一件赏心悦目的东西,就会想到那个人,那这份礼物就有价值,就有被赋予的指定意义。
“嗯,明白了”,姜不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来不及深想,邱正订的包间已经在眼前。
“是这间吧?”
“嗯”,姜不似抬手推开了雕花木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涌出来,屋里的人清晰入目——邱正、楚佩、温质、韩炉围坐在桌旁,除此之外,还多了个林不倾从未见过的少年。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眉眼间带着温润的书卷气,可垂眸时眼尾那点冷意又格外鲜明,像淬了薄霜的玉,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揉得恰到好处,一下子便攫住了林不倾的目光。
林不倾眼底的疑惑刚漫开,姜不似就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这是曾浅。”
话音未落,邱正已大步走过来,热络地拉开一把椅子,半推着林不倾坐下,笑着扬声介绍:“这位是林不倾,非常有才气,是我们陈音部的头部种子选手”……
又指着那个少年对林不倾说:“林老师,你右手边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咱们群里的曾浅,跟我和姜哥,还有大侄子是从小在一个大院混到大的发小。借着庆功宴这个由头大家一起聚聚,热闹热闹。今儿都是自己人,大家都别拘着。”
曾浅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林不倾,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林不倾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屋里温度有些高,姜不似抬手解了外套扣子,随手将衣服搭在门口的衣帽架上,指节还带着点刚从外面进来的凉。他转头看向邱正,语气随意地问了句:“菜都点好了?”
邱正在跟曾浅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听见姜不似的话,抬头说:“点完了,招牌菜挨个点了一遍,跟服务员反复确认过,韩炉上次念叨的那道江南百花鸡,温质爱喝的清炖菌菇汤,还有曾浅喜欢的红烧大群翅都留着了……姜哥,新来的粤菜厨子据说是老板花重金聘来的,你有没有想吃的?”
姜不似拉开林不倾左手边的椅子坐下,椅腿蹭过地面轻响一声。他侧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温和:“爱吃辣吗?”
林不倾不好意思的笑笑,“微辣可以,太辣不太行。”
姜不似想了想,对邱正说:“再加两道菜,鼎湖上素和荔茸香酥鸭”,说完,拎过桌子上滚过的茶给林不倾烫餐具,动作自然有熟稔。
林不倾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端着茶杯的手微顿,抬眼时恰好对上曾浅瞥过来的目光,对方率先错开视线,立刻垂眸看向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不似摆好餐具,碰了下林不倾的胳膊:“发什么呆?等会儿菜上了先喝碗汤,这里的汤是特色。”
林不倾收回目光,轻轻“嗯”了声。
第一道汤品刚稳稳摆上桌,白瓷盅里的热气还在袅袅往上飘,曾浅面前的茶杯却突然一倾,杯底不知被什么轻轻碰了下,茶水当即晃出杯沿,朝着他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