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当扶摇上
台上那支会说话的唢呐;

    邱正攥着羊角哨的手早松了,嘴巴微张,连鼓掌都忘了,他原以为唢呐只有震耳朵的劲儿,却没料到这曲子能柔得缠人,刚要跟着晃头,又被突然转急的调子拽住心神……

    林不倾和姜不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欣赏和惊喜。

    当曲子行至中段,韩炉突然换了闷奏技法,唢呐声裹着气音沉下去,像隔着一层薄纱的私语,台下连咳嗽声都没了;

    紧接着,他猛地抬指换气,高音炸出来的瞬间,却不刺耳,反倒像锦缎被猛地抖开,千丝万缕的光泽全铺在空气里——后排有人忍不住低呼“好”,却又立刻捂住嘴,怕打断这缕绕在耳边的调子。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时,韩炉指尖轻抬,没让余韵戛然而止,反倒让调子慢慢飘远,像风吹着锦缎的边角,一点点淡在空气里。

    台下静了两秒,先是那几位老评委颤巍巍鼓起掌,接着掌声才像潮水般涌起来——邱正的嗓门最响,扯着嗓子喊“韩炉!好样的!”有位评委红了眼,对着身边人感叹:“这辈子还能再听见《叠罗锦》,值了。”

    连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观众,此刻也用力鼓掌,有人举着手机想录,却又放下——怕屏幕框不住这曲子里的活气。

    舞台上,韩炉轻轻放下唢呐,额角沁着薄汗,却笑着朝台下鞠了一躬。

    暖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支老唢呐上,仿佛这一曲失传多年的旧调,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归处。

    唢呐声起《叠罗锦》,旧曲新声动满堂

    如果说温质炫技般的卧箜篌是以技巧演绎特别,那么韩炉的唢呐则是以特别到近乎失传的曲目彰显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