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当扶摇上
迭朝一旁的人喊,“姜哥!姜哥你听见没?看见没!咱们大侄子往那儿一站,简直像浑身在发光啊!”

    他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得能映出舞台的光,那股子与有荣焉的劲儿,仿佛方才在台上惊艳众人的不是温质,而是他自己。

    姜不似顺着邱正的兴奋劲儿接话,语气里带点沉稳的认同,又藏着几分相熟的默契,精准的接住了他的情绪:“听见了,也看见了”,他说着,目光没从舞台上收回,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栏杆,语气比平时松快些,“温质藏得深,原以为他只练了些基础曲目,没想到把卧箜篌的硬活儿玩得这么透。”

    他转头看了眼还在激动的邱正,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晚上回去让林嫂给你煲一碗银耳莲子麦冬汤吧。”

    楚佩一边鼓掌一边笑着逗邱正:“就是说啊,悠着点吧小海豹,咱们韩炉还没上场呢。”

    邱正嘿嘿傻笑着,脸颊还带着些许激动的红晕:“嗐呀,这不是大侄子太给劲儿了嘛!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等韩炉上场,我这嗓子得留着喊最响的!”,说着还故意清了清嗓子,那模样活像只刚闹完又立刻收了劲,乖乖等着下一场热闹的小兽,惹得楚佩又笑出了声。

    林不倾的目光先扫过台上——温质礼貌的鞠躬谢场,台下陈音部的评委在打分,观众还沉浸在卧箜篌的震撼里,一山更比一山高,每一位参赛选手都在认真又竭尽所能的释放自己的光芒……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旁垂着眼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韩炉,语气里不自觉的染了一丝同情,“韩同学,有压力吗?”

    韩炉对上林不倾的视线,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放心,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林不倾瞬间了然,嘴角勾了点浅淡却坚定的弧度——这样级别的赛事,这样一群天资出众的对手,本就该是拿出浑身力气去拼的。

    若是藏着掖着、留了余地,怎么对得起对手?怎么对得起自己?

    正说着,秦艽走了过来,“韩炉,部里投票通过了你的表演曲目,准备好了吗?”

    邱正是个沉不住气又憋不住话的,刚听见“投票通过”几个字,立刻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好奇:“秦学姐,是什么曲目还得投票才能演奏啊?这也太新鲜了!”

    秦艽弯了弯唇,眼底藏着几分笑意,神情却故意带了点高深莫测,她唇瓣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叠罗锦》。”

    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人都愣了愣,林不倾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微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意外:“《叠罗锦》?这首唢呐曲不是早说近乎失传了吗?”

    姜不似靠在墙上,神情既意外又期待,“《叠罗锦》 是鲁南、苏北地区的民间唢呐改编曲目,全部通过口传身授传承,既没有详细书面记载,也没有规范乐谱,随着某些老艺人的离世,如今已基本失传 。看来韩炉是准备让旧调新生了。”

    “没错,陈音部一直以来的比赛规则都是要求必须原创,但是考虑到这首曲子的特殊性,部里研究决定给一次例外,一来也是想一饱耳福,二来呢,紧跟此次比赛的主题,这也是一种特别的存在,无论是曲目的本身,还是曲谱的改编润色”,秦艽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舞台。

    萧晚景正站在台上说明情况:“接下来即将呈现的曲目,将是本次赛事进程中一个尤为特殊的存在。从赛事章程的规范维度而言,它突破了常规曲目的选择范畴;从曲谱本身的文化价值来看,它承载着传统乐器的珍贵基因,具有不可替代的传承意义;而对于即将演绎它的选手来说,这更是一次对经典的致敬与对自我的挑战,意义非凡。

    接下来,就让我们共同屏息期待,见证这曲《叠罗锦》的旧调新承。”

    舞台侧幕的红绸还没完全拉开,先飘来一缕极细的唢呐声——不是众人熟知的高亢嘹亮,倒像初春刚融的溪流,贴着地面缠缠绵绵绕过来。

    韩炉握着那支老唢呐站定,铜制的喇叭口在暖光下泛着哑光,琴杆上刻的缠枝纹被岁月磨得浅淡,却在他指尖落下时,突然有了活气。

    他没急着起高腔,指尖按孔的力度轻得像碰着薄瓷,第一个长音从唢呐里淌出来时,台下原本轻晃的脑袋瞬间顿住——那调子古怪又鲜活,是《百鸟朝凤》里没有的婉转,也不似《抬花轿》的热闹,倒像旧时绣娘穿针引线,一针一线都带着绵密的劲儿。

    待乐句转叠,他突然加快指速,舌尖在哨片上轻吐,唢呐声骤然分层:高音区的“花舌”像碎玉滚过青石板,清脆得能映出光;

    中音区的“循环换气”又托得稳稳的,让调子不断不裂,竟真有几分锦缎叠层的绵密感——这是《叠罗锦》最特别的“叠腔”技法,老艺人口传的“一音叠三韵”,如今在他指尖落了实。

    台下的反应慢慢变了。最前排坐着几位白发的评委,起初还端着姿态,此刻却不自觉前倾身体,手悄悄跟着节拍在膝头轻叩;

    方才还百无聊赖的观众,此刻也睁大眼睛,只盯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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