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你,望向你
开:“行啊,就依你们。这锅甜汤,总得有口能让人记一辈子的余味。”

    几个人灵感上来了,当即就着桌上的空碗当谱台,就着楚佩谱出的框架敲定细节。

    楚佩把单弦往怀里拢了拢,指尖在琴弦上虚按:“那我单弦的词儿得改改。原本想按〈南城调〉的格律填,现在倒可以考虑加两句戏腔,「空山起径无归处,唯有寒鸦噪晚钟」,跟卧箜篌那半拍停顿呼应上。”

    林不倾的曼陀铃突然弹出一串细碎的音,像撒了把糖粒:“我跟着你的词转调,平时都是D大调的明快,到‘绕个弯’那儿突然拐进降B调,像甜汤里咬到粒没化的冰糖,愣一下才觉出甜。”

    姜不似的凤凰琴跟着应了声,琴键轻响里带着点笑意:“我用低音区托着你那拐调,像砂锅底的余温,不烫手,却能把那点甜烘得更透。等卧箜篌停那半拍时,我也收住音,留个空当给韩炉。”

    韩炉把唢呐往桌上一顿,哨片颤出个闷音:“我就等那空当,平时唢呐一开口就炸场,这次偏收着劲儿吹个气音,像汤锅里刚冒头的热气,看着轻,凑近了才觉出烫。”

    邱正举着羊角哨站起来,眼睛亮亮的:“那我最后出场!等你们都收了音,我突然吹个清亮的长音,像揭开砂锅时‘滋啦’一声,把所有香味都送出去——这算不算最妙的‘例外’?”

    温质笑着点头,指尖在卧箜篌上一滑,一串绵长的音漫开来,把众人的声线都裹了进去:“算。就像熬汤时最后撒的那把桂花,看着最不起眼,却让人记了一辈子。”

    窗外的夜风吹进些凉意,却吹不散满屋子的热乎气。

    曼陀铃的脆、凤凰琴的绵,单弦的柔、卧箜篌的润,混着唢呐的劲和羊角哨的亮,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倒真像一锅正咕嘟冒泡的甜汤,熬着熬着,就熬出了独一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