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有些疑惑,“咱们?”
林不倾笑的人畜无害,“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你的同桌,林不倾,咱们包括班长,我,邱正,温质,韩炉,和,你,怎么样?陈音部的小组赛,咱们需要你”,他说着还用眼神征询姜不似的意见。
姜不似本来也有这个意思,所以他点了点头,林不倾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
楚佩笑的温和,“谢谢你的邀请,荣幸之至。”
这局面俨然就有点大势已去的意思了。徐赛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背影瞧着蔫头耷脑,竟有几分失魂落魄的味道。
沈聪几人忙不迭地跟上,路过楚佩时还不忘回头撂下几句硬话:“楚佩你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等着吧,到时候输了可别怂得哭鼻子!”
这种程度的叫嚣,林不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说接茬了。他慢悠悠转向姜不似,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般的认真:“班长,比赛那天保温杯别备什么解药了,不如泡点救心丸。免得某些人输不起,当场出什么岔子。”
姜不似嘴角噙着点淡笑,接话接得滴水不漏:“放心,学校医疗部的急救措施出了名的完善,专业得很。”
林不倾心里那点好奇有些按捺不住。他瞧着楚佩和徐赛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总觉得两人过去一定有段故事——
甚至忍不住往自己身上套了套,才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无害,望向楚佩问道:“你和徐赛,以前关系很好吧?”
楚佩瞥了眼尚未走远的徐赛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黯淡,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勉强算吧。现在,不熟了。”
“算什么勉强?”沈聪一听就炸了,猛地回头想驳,话刚冒头:“谁不知道你那时候对赛哥……”
“闭嘴!”,徐赛听见楚佩那句“不熟”,脚步猛地顿住,不等沈聪把后半句说出来,就狠狠攥住他的胳膊,将剩下的话死死捂在了他嘴里。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扯着沈聪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狼狈。
天台的门被他们摔的震天响,楚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缓解尴尬,“今天晚上这事,谢谢你们了。”
姜不似摆摆手,岔开了话题:“小组赛的曲目要求还没下来,个人赛那边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佩不紧不慢的将琴身擦拭干净,往琴盒里稳妥安放,“选了乐器演奏,曲子练的差不多了,小组赛你有什么打算?”
姜不似的余光扫过路灯下——不知何时,林不倾已坐在那里,正低头对着本子写写画画,暖黄的灯光斜斜倾泄而下,落在他身上,像把揉碎的星子细细密密洒了满身,连他垂着的眼睫都沾了点细碎的光。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小组赛的谱子预备了几段,等个人赛结束,大家聚到一块儿再修改敲定吧。”
楚佩背起琴盒,状似无意的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姜哥,我还以为今年的小组赛你不会参加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之前不是觉得无趣么?”
“确实,不过现在找到有趣的事了”,姜不似话音刚落,便迈步朝林不倾走去。
离得近了,隐约瞥见他摊开的本子上,有一行字被写得又大又粗,墨迹浓得像是要嵌进纸里。
可还没等看清究竟写了什么,警觉的林不倾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疾眼快地‘啪’一声合上本子,揣进了兜里,抬眼时脸上还带着一丝没藏好的慌乱。
这表情出现在林不倾脸上,倒让姜不似错愕了一瞬。
印象里林不倾向来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哪怕刚才跟徐赛对峙,眼神里也是稳操胜券的笃定,何曾有过这样像被撞破秘密的慌张?
“写什么呢?藏这么紧。”姜不似挑了挑眉,故意放缓了语气逗他。
林不倾战术性清嗓,眼神有些闪躲,扣好笔帽,“没什么,在备忘录上写点歌词。”
要不是他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姜不似差点就信了,他之前说的很对,天蝎座确实会装。
林不倾今天的备忘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词句,这事让人不好意思的本身不在于内容,在于备忘录不能让姜不似看到。
太早。
要用对方式,不然结果不会好。
路灯的光落下来,映在他剔透白净的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窘迫竟添了几分生动气。
姜不似看在眼里,没再追问,只微微勾了勾唇角,语气放得极缓,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轻轻缠上来时带着点说不清的蛊惑:“我对你个人赛的表现,可是非常、非常期待。”
尾音微微上扬,无端端让林不倾刚松下去的那颗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在胸腔里七上八下撞着,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面上维持着一派镇定自若,他张了张嘴,想回句什么,却发